。二来，是他吃不准这次的胜负。如果方将军全力而上胜了，自然是大好；可若是输了，天下人恐耻笑他这个君王无能。因此，无论如何，和，为上。

房相如握着芴板，毫不在意，缓缓一步步走列队，抬迎上皇帝的目光，先一垂首，随后不急不慢地，“陛下，山之北，路险阻且漫长遥远，如若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追击敌军，定会损失十倍。依臣拙见，应当乘胜追击，活捉阿史那思力。”

“陛下此举断不可为！”

他想脱，却被绊在这里！若不是听闻和亲之事重提，他断然不会开说什么，谁想到，这长孙新亭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仿佛早有准备似的，要在今日将他拉下。

“难，宰相就没有攀附所谓的外戚以求固权么？”

众目睽睽之下，宋洵垂眸走了来。这不该是他这个国监博士该现的地方，可却以这方式走了来，更何况，他还是宰相的义。

李睿话音刚落，忽然一声低沉，如从天而降的冬雷，一下震慑住嗡嗡扰扰的群臣，朝堂上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长孙新亭瞥了一宰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哼声，“本以为房相今日不开尊，不想在这个节骨上站了来。怎么，难房相打算牺牲寺卿？他如今作为颁布天恩的使臣，如今就在突厥大营。”

宋洵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都集中到宰相的上……

国公说得莫名其妙，在场的人无一不听得一塌糊涂，不禁面面相觑，却谁也不知怎么回事。

“宰相有私情也罢了，若是为了□□徇私枉法，里外不分，是否枉为人臣？”

房相如并不看他，冷冷，“韩信攻齐国亦如是。错失良机，恐再难得，还望陛下权衡孰轻孰重。”他沉了一沉，提醒，“陛下不可过于倚重外戚，以防涉朝政。”

宰相眸中映着燃烧着的烛光，冷冷一哂，，“国公此言差矣。无凭无据，何此言？”

晴天霹雳。

方才一言不发，此时忽然站来侃侃而谈。众臣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等宰相说完，有的人这才回过神，纷纷抬袖应和，“臣与房相所见类同。”

“凭据？宰相若要凭据，自然可请他殿。”长孙新亭一拍手，声唤，“请宋博士殿！”

一向疏淡寡情的宰相，居然是永长公主的……‘幕僚’？这个词已经是委婉至极，然而已经叫人不禁浮想联翩起来。

房相如浑一震，只觉得背如芒刺，不禁狠厉抬盯着长孙新亭，却见他依旧是笑的。

“朕亦觉得如此，即刻传旨，令方、苏两位将军务必受降，不再追击……”

“孰轻孰重？”长孙新亭嘲地重复了一句，狭促地看向宰相，目光中似有几分意味长的笑意，他上下打量一番，，“宰相一向是公正淡泊之人，朝堂事与□□，难也分不清？”

房相如垂眸一顿，拂袖淡淡，“国公慎言。”

一时间，满朝一片哗然，人人脸上都是惊骇不已的神情……

长孙新亭负手走了过来，眸里闪烁着奇袭者般得逞的光芒，看了一会儿宰相，忽然甩袖一挥，转扫视着满朝文武，扬声，“宰相与永长公主有私情！已然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不知宰相甘公主的‘幕僚’，是否从中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