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自殿外涌了来，仿佛是从护城河上刮来的似的，夹在着秋日那骨如心的凉，叫人忍不住在袖下握了握手。

烛火明灭动，宰相冷冷笑了一声，挑了下眉，一只手负着站在御史旁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呵斥，“你一小小言官，仗着陛下赋予你的权力，如此混淆是非、指鹿为。你既然毫无据，凭什么在朝堂之上言辞凿凿的污衊长公主，又凭什么妄自推测长公主有称帝之心？你为御史，本应下监众臣，上禀天听，是谁更改了你的职责，叫你先将一切事务告之国公而先于陛下？又是谁给你的胆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如此狂妄自大，不过一句街戏言，就可说这等忤逆之事。如果一句戏言就可以当真的话，那本相也可以猜测，是你，成了国公的爪牙，监听朝野上下甚至是陛下，将一切消息先告之于国公；也是你，有不臣之心，为御史，却罔顾国法，不分黑白，意谋反！”

“本相问你，可有旁的证据！”房相如声盖了过去，横眉冷地盯着他，问，“是兵？是信件？或是其他门客？光光收买一个臣，是不足够\'皇帝\'的吧？”

就连窦楦都颇为意外，目瞪呆地立在那，一扫方才替好友焦急的心，只剩下了怔惊。

御史被说得呆住了，差当场过去，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赶扑通一声拜了下去，伏地颤声喊冤叫屈，“陛下明鉴啊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房相如冷哼一声，垂眸看着他，拂袖震怒，“此等平庸无能之辈，捕风捉影，扰朝纲，仗着圣人信任，为非作歹，黑言诳语。你冤枉？呵，不知多少无辜朝臣会被你一句胡推测所害，简直恬不知耻，险至极！大华泱泱河山……若多是你这等言辞佞，心术不正之人，朝堂早就溃于蚁！”

今日宰相在朝堂上痛斥一番，在场众臣居

房相忽然厉声打断他的话，那余音在大殿之上回着，一下叫御史浑一震，也叫垂帘后的英娘打了个激灵，更让满朝文武都吓了一。

宰相威严一视，哂笑，“那御史可查到什么了？除了这么一句话，可有旁的证据？”

御史被问得有懵了，他所知的大分，其实都是长公主多次私会宰相这事，于是直接就猜想到了那一步，可若说旁的实打实的证据……御史心虚地眨了眨，低声，“臣以为，那样早的时间里，公主如何能与宰相一同现？由此可推测，定是彻夜秉烛夜谈，到了清晨才结束。长公主在外，而宰相又位极人臣，难免令人怀疑……”

没人见过一向喜怒不显的宰相居然会有那么大的脾气……

脸，战战兢兢地看了国公，随后低，“陛下明鉴。微臣只是觉得事关要，更何况臣也听闻长公主与宰相行为过密，为了谨慎起见，不打草惊蛇，想着查明后，再上禀天听。”

御史沉默一阵，“目前……还没有其他……可是长公主的确说……”

御史台的人一向习惯闻风奏事，说是监察弹劾，其实不过是偷听后上奏，以获取皇帝信任。有不少人在御史的嘴里遭了殃，都暗自恨的牙，可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那是皇帝的耳目，若是得罪了，还不知会被\'弹劾\'成什么样。

“那是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