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站起，拿下人递过来的帕净手，反手便扔在乔氏下，背大步走了去。

“哟，刚刚又一个被抬来的，今年考完累倒了五位，比昨年还要再多一个。”

在人中，确实显，鹤立群。

赵连雁在临近考场的茶馆二楼，倚靠在阑上，正巧能看到考生陆陆续续地来。

“没听到？”

———

他只觉得有些闹耳朵。

“咚”一声叩响，半跪在地。

他在台上往下看，有几位仆从上前引路，柳濯月皱眉低问什么，下人摆了摆，他这个位置，正巧能看到仆从的语。

国公府养的暗卫从来只听吩咐办事，从不多问。

——

“也不是所有书生都弱。”那人拿折扇往人群中一指，“你瞧那位，一看就是个不俗的。”

连惊慌失措都来不及，赵连雁如影般停在她正前方，慢悠悠地拿刀背轻轻拍着她的脸，凉到透骨的铁一下下撞在她的面上，直让人寒竖列。

他把那些血迹抹在刀上，姿态在上，慢条斯理：“还请乔姨娘记得自己的本分，莫要肖想自己够不着的东西，就你那个不争气的儿，拿什么和我比？”

赵连雁便微微勾起。

这般酸然淋漓，愁断人心的滋味。

“三天后让她们“无意”递消息给柳府少夫人，说我回去后思虑过重，伤上加伤，卧床不起，快不行了。”

啧，反正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

乔氏边的大丫鬟原跪在一旁，待赵连雁走后，连忙过去把她拉起，小心翼翼：“夫人……”

他拿刀尖挑起乔氏的颌骨，左右打量着，嘲讽：“这么多年了，还没看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你那些个姑舅侄，能安安分分的在府里呆着，该谢天谢地了。”

“这、这是什么……”她浑发颤，提不上半分力气。

暗卫：“……”

冷冷冰冰的。

柳濯月细问：“为何没来？不适么？”

“也不了解，只是少夫人近来一直在厢

了恶气儿，倒是好上不少。

＊

农二月十五，三场会试结束。

偏偏孤傲的很，霜凌雪的一个人，一双眸如冰，眉似远山，连笑也是浅浅淡淡，让人觉得不可亵渎。

怎么能只单单他一人受着呢。

“能荣华富贵就该恩德了，还想往上爬呢？”赵连雁把刀丢下，嫌脏似地拍了拍手，“就你那些个亲戚侄女儿，给爷提鞋都不的。”

大汗淋漓过后，心才静了下来。

说着便把地上的纸拿起来，反手一握，纸张就碎成片片的屑，“拿我的八字跟人合？您还真把自己当个主了啊？这么多年了，派你来的上面那位过你吗？”

“是。”

接着他又：“派人守门，若是有一女拿着我的令牌，直接带我院中。”

他这位一母同胞的哥哥，少时就是矜贵清绝的，懂事起便开始穿直裰广袖，挂玉佩熏球，隽永风，端的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

微动，说的是——少夫人并未前来。

前刺、后劈、回旋、上挑，每一个动作都激起风声猎猎，如逐浪惊涛掠涌，所过之俱是残败草。

赵连雁不禁想，这般无趣又冷淡，心又多，相貌也就和他将将持平，小姑娘是越来越呆越来越傻，怎么就瞧上了赵越。

暗卫上前递上帕，他了额上的汗，沉默了片刻，：“赵严正在柳府上的探，都有何人？”

堂下在唱着一，铜锤脸的武生一亮嗓，秦腔锦绣生动，一下就赢了满堂喝彩。

赵连雁回到大房，院里空的，两边穿山游廊挂着各式刀剑枪戟，他随手拿下一个，掂了两下，就在月下练起剑来。

他答：“厨房两个，洒扫三个。”

你说，就这样的人，也能对他人温柔小意，喃喃细语，极尽柔情吗。

赵连雁听闻扭，便看到了柳濯月。

“是……”

他人也笑，但言辞也颇有尊敬之意，替考生解释，“连考六天，还得住在一方之地，的确辛苦，少有人吃得消。”

跟他站在一个地段的，多有来看学考生闹，突然哄成一片，有笑闹声传来。

乔氏拿帕捂着脸，朝下面吼：“快……快给我拿药！！快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