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尊，您怎么哭了？”弓玉飞到镜面前，惊讶。

与他静静对视，熟悉的觉越来越重，心痛愈发剧烈，酸涩织。

却只看得到镜背面。

她给的银多，那家想着反正媳妇跑了，亲是结不成了，心思准备的仪仗喜鼓，还有请来的打队伍都要银钱，脆全丢给裴苏苏，捞一笔弥补损失。

墨迹从三个字中间划过，生生将字分割成两半，笔尖还颠一团乌黑，洇透了纸张。

修听着她熟悉活泼的声音，手忽然一颤，笔摔在纸上，发声响。

她面上血尽数褪去，苍白如纸，无意识地抬起手，看上去像是要摸镜中的修。

裴苏苏忽然收敛面上笑意，眉皱，也不眨地盯着那个毁了容，慌想藏起自己脸的修。

瞧着暗，隔着镜仿佛都能闻到一霉味。

仿佛错过了无比重要的事情，让她心惴惴，惶惶不安。

可他地牢，哪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掩。而且他嗓已毁，连声制止的能力都没有。

修定定望着镜，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为何，为何她会有很熟悉的觉？

她说话时，容祁就站在她后，将她轻拥怀，满目喜温柔，显然是极开心的。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镜，就落了温大掌中。

裴苏苏下意识抬手，这才发现脸上的，早已覆满了冰凉的。

就连低磁的声

她也不知。

“大尊，上次救下的那个修醒了，我正带人来审问他。”弓玉如实回应。

他只能狼狈地以手掩面，睁睁看着镜转过来，映让他刹那间几乎心碎死的画面。

“说来也巧，我与容祁路过一个凡间的镇，遇到有人成亲，结果新娘与另一个人跑了，新郎登时被气过去。我瞧着阵仗好玩，就银买下仪仗喜鼓，与容祁试了一次。凡间成亲可真够繁琐的，不过很有趣。”

裴苏苏说得眉飞舞。

“哦？正好，让我瞧瞧。”

“遵命。”

她怎么哭了？

红衣少年眸光闪了闪，笑意微收，将裴苏苏的手裹在手心，低声问：“怎么了？”

两人亲昵相拥，腰间各自悬着一块剔透的情玉，宛如一对璧人。

少女一袭嫁衣，绮罗粉黛，桃眸微弯，漾着细碎的光，眉心了红钿，颜皎然昳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明艳动人。她腰间环着一双手，来自后着新郎服的颀长少年。

听到笔砸在地上的突兀声音，裴苏苏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弓玉所在的地方，似乎不是殿内。

修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定然丑陋不堪，原本一直从容不迫的他，忽然有些慌起来，急忙想找个东西遮掩。

裴苏苏的视线绕过弓玉，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修。

裴苏苏正拿着盖，兴致地跟弓玉介绍，“这个是凡间的盖，讲究可多了，我要一直着它坐在轿里，等拜完天地，了房，才能让容祁用喜称挑开——”

那少年乌发雪肤，墨眸红，神温柔，容貌熟悉得让他不能再熟悉。

心像是被大手攥住，疼痛难忍，呼陡然不畅起来。

于是问：“弓玉，你这是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