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中寂静无声，他背靠着冰冷的墙，缓缓坐到地上。

重置因果，回到过去。

许久之后，她轻声问：“那你呢？”

闻人缙目光复杂地看向裴苏苏的背影，“因果镜是天帝消失前创造的神，据说埋藏在神之恨下，只是不知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否存在。”

他只代她重新审视和容祁的关系,却半句没提到自己。

识海中的那片荒漠面积越来越大，原本的海几近消失。

裴苏苏安静听完了闻人缙的话，依旧盘膝端坐于石床上,盯着光秃秃石墙上的某一，眸光略有些神。

闻人缙握了握拳，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将那件事说了来。

他由容祁创造而，因容祁的情而生，护那个世凄惨，自诞生之日起便从未见过光的龙族少年安好，就是他生来的使命。

这是闻人缙自己的选择，她无权涉，只是——

闻人缙结了，嗓音艰涩，“虽然我是容祁分的一分，但既然他给了我这个名字，我便要承担起兄长的责任。”

容祁本就是多情的少年心,这般打击对于他来说太过沉痛，他会神智失常并不奇怪。

可现在，他对容祁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远远超过了他心里的其他情，甚至包括对裴苏苏的意。

“使命……”裴苏苏喃喃，心神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不裴苏

很久很久以前，她和闻人缙四历练，他教会她的第一件事，便是使命和责任。

“一件相传能够重置因果，回到过去的神——因果镜。”

若能早些知容祁和闻人缙的关系，若能早些打开心结……

“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东西么？”

“我已经决定要修无情，怕是怎么都会伤了你弟弟的心。”

咽下间苦涩，他扯了扯角，作无事般说：“我，待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应该就会彻底消失了吧。”

察觉裴苏苏已经定，闻人缙也不眨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贪婪地从她上一寸寸扫过，像是要将她的影刻记忆，永生都不愿忘怀。

想到陨凤崖下翻的神之恨，只是靠近便能知到那滔天的暴力量，比岩浆还要让人心悸，裴苏苏心中暗暗觉得，容祁怕是不能如愿以偿了。

她和容祁走到今日，只能说差错，有缘无分。

罢了，事情早已过去，继续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苦，仿佛孤一人行走在漆黑的崖之下,照不半光亮。

他轻而易举便得到了容祁梦寐以求的一切。

从闻人缙接受了自己的使命起，他就不再有与容祁相争的资格。

裴苏苏闭上，地呼一气，“我明白了。”

闻人缙呼滞住一瞬，上血渐褪。

她或许很快就能恢复最重要的一分记忆，得知自己涅槃的原因。

“容祁最近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从前，闻人缙将容祁当作自己的死敌，只因夺妻之恨不共天。

裴苏苏抛开所有思绪，放空心神，闭上，专注修无情。

容祁是为了谁而寻找这样东西，裴苏苏心知肚明。

或者说，容祁将他最渴望的所有一切，都给了他。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