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方才指尖如脂的，刘璋忍不住耳微。不得不说，那滋味很不错，且每每这么来过一回之后，晚上睡得也更沉些——大概真是宁神降火。

刘璋几乎已绝望了，他望着闭着的大门，茫然无措走在石径上，又不敢靠近树丛挡雨，生怕下一刻便会有闪电击中自己，轰隆隆的声响震得他耳鸣如鼓，脸更是苍白得吓人。

睡至半夜，刘璋忽被一阵雷声惊醒，下意识有些悸动。他自小便最畏惧电闪雷鸣，不单是因为可怖的天象，还因为这声音在他耳中会放大百倍，恰如地动山摇一般。

他甚至不知那夜是如何回去的，只知第二日自己便发起了风寒，仁和皇后当着皇帝的面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指望得到先帝垂青，却在先帝走后立刻弃若敝履；置于蒋太后，她只是淡漠的从窗外瞟了一，便自顾自的回去了——刚世的小皇也被雷雨害得受惊不小，顾得了小的，便顾不得了的。

起初只是因她能克服自己的疾，当她是一味好药，谁知上药的过程也渐渐不可描述起来。

刘璋瞥她一，“朕答应来陪你，自然说到到。”

夏桐也被瓢泼大雨吵醒了，看着边木然枯坐的皇帝，她有些诧异的唤；“陛下？”

刘璋木然望着淡青的纱帐，这小小的世界在他看来分外不安全，却没人能救他去，难他注定会遭人冷落一辈么……

两人熄灯就寝，各自无话。

还记得幼时一个雨夜，炸雷劈中了他院中的一棵老槐树，燃起熊熊烈火，他慌得不知所以，又不敢惊动仁和皇后，遂冒着雨跑去生母——当时还是德妃的蒋太后里，那人冷冰冰的告诉他，德妃娘娘正在哄小皇安睡，没工夫他的闲事。他这么大的人，很不该学得一惊一乍的。

刘璋勉朝她一笑，却没说话，嘴还隐隐打着哆嗦。

不过也说不准，也许是童年影？夏桐就听说有人小时候被打过竹板，长大了见到老师还的——哪怕那人已步耄耋之年。

难得找到一心理上的优越，夏桐决定发挥母的本能——反正她腹中已揣了个，再多一个也无妨——她轻轻将皇帝搂怀中，让他靠

他后悔没早些命司天监测一测今日的天象——当然，知了也没用，但至少不会这样茫然被动。

难他害怕打雷？夏桐被这个认知给惊着了，从尸山血海里走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盖世英主，居然会害怕区区雷声？简直和狮害怕蚂蚁一样可笑。

如今听着窗外闷雷，刘璋仿佛重回儿时情境，那幽寂与恐怖几乎撕碎他的心脏。固然，因为夏氏的存在，这声音无疑减弱很多，可一固有的印象是难以扭转的。

次在这女上栽跟，难真是命里孽缘？

他不说往别去，夏桐自然也不主动提起，扮贤惠装大度那是皇后的事情，妃只要会哄人就够了。何况，皇帝常来她里，她的待遇也会更好些——这里人总见风使舵，日后不生下来是皇还是公主，都托赖它父皇庇护呢！

夏桐洗完澡从内室来，就看到皇帝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嘴角还挂着神神秘秘的微笑，心里不由得犯了两句嘀咕，面上却笑着，“陛下今晚依旧在关雎安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