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真人剃去我的妖骨，离我的妖脉。”

婴儿的啼哭声大作，似乎是被摆的极不舒服，而后上清真人的叹息传来：“你这么，只是为了剔骨后用剩下的二十年养大她？”

“你可想清楚了？”

说到最后，女似乎在哭泣，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他的孩，我要让她知她姓沈，带着沈沧的刀，让她记住父亲是个厉害的刀客，这样就够了。”

味就是百味杂。

“镇煞有灵，希望它能护住你这一丝魂魄……我快走到啦。”

“阿沧……丫丫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的声音已经苍老了许多，听起来很虚弱，“今天她嫁，你也看看？”

刀鞘，路沧君前似被刀锋闪过，窄小的环境忽然开阔，他又听见那个女说话，似乎是正对着他。

沈献若此时还活着，再问沈沧，他们百年后，他成仙得享千年寿命，他会不会后悔。

“铮——！”

“……她不会知这一切。”说到这，女声放轻柔了很多，夹杂几声婴儿轻啼，“虽然说是人与妖所生，但她与凡人一般无二，我只取了阿沧一丝血饵，与我合，又瞒着妖王，竟是最近才顺利生下她。没想到……”

“也算是为……还债了吧。她一直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没有在妖族追兵下保住我，可我是自愿的，我自愿退，嫁给妖王成为鼎炉，保住狐族，让与阿沧相守。”

可有个人教给他的味都是清甜的。

路沧君沉默，突然想笑，重新活过，不也依旧是这样吗。

路沧君仍是记不起这个女是谁，她似乎是当年沈沧救下的两只之一的红狐，原来和陆唯是亲妹，每个和沈沧有很牵连的人，在现世他都一一对应，而这个隐藏至的女又是谁。

但他满心满念的都是陆唯。

镇煞……沈沧的佩刀。难他现在在刀里？！这个女把沈沧死后的一丝魂魄封了刀内？！

“那你的孩？”

追着，抓着，都是陆唯。

“是，我作为妖王的妃后生下人类的孩，妖王定是不能容我，也不能让孩活下去，还恳请真人，将我的妖骨送往妖族，表示我已经被杀害……”

可后悔有什么用，他已经神魂俱灭，不回，不然脉会跟着一同转世再次复苏带来浩劫。

“是。”

他后悔了。

忽然，四周依旧一片黑，窄小而沉闷，但一个女的声音传来，有些耳熟，路沧君听不来是谁。

“她明明那般着阿沧，却因为我而不能相通心意，我……为了尽快打败妖王杀了许多人来修炼，还有真人仙门中人，自觉有我一份因，剔骨血，这也算是我还自己的果吧。”

她可以不要回应，可以接受沈沧的冷淡，即使沈沧想不起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