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既没有唤她，也没有跟上来。

“阿柔。”

织柔喃喃，看着对方的手指发呆。

脸撞在对方，她听见男人嗤笑声:“当日他便是这样对你的？哼，果然是只老鼠，只敢偷吃。”

酒坛的破碎声让她神智清明了一瞬，她推开起想拉住她的男人，下一刻却站立不稳地扑向对方怀里。

风中带着燥的沙气息，散了虫鸣声。

织柔从收纳袋里摸一对琉璃杯，在夜中散发着白的微光。

明涯将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然后在发上落下一吻:“从你那日打破囚牢救我来的那一刻我就上你了。”

用鲛人的审来看，她的相貌至多算秀气，并不是什么人。

明涯此时脱了外袍披在上，袖卷起，半截胳膊，称不上健硕，但也绝不瘦弱，甚至有好看。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脑有些昏沉，织柔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忙:“喜的，喜。”

明涯垂下眸，表情有些落寞。

“对，你。”

可痛楚还是在的，面上再怎么风淡云轻，里面还是在痛的。

“那便好了。”

他的救赎者现了。

与祁州的夜晚不同，玉州的夜空透着蓝，空旷又远，星洒落漫天。

后来那狰狞的伤不见了，自然不是因为彻底恢复，而是使得障法。

她在秦千山离开后，也立唤来小厮去了客房，生怕慢一被明涯唤住。

对方的气息拍打在织柔脸上，她忍不住缩脖，觉得脑里有一团浆糊搅来搅去。

她看着来人，是明涯。

可她错愕地看着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砍断锁妖链的时候，他的心便扑通扑通了起来。

织柔茫然无措地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引得明涯心中燥，他凑近织柔，鼻尖相抵。

“你酒量向来不怎么样，这酒虽醇香但后劲很足，这般喝下去小心醉了从房下去。”

酒香留齿，她嘴，又饮一杯，下一刻手中的琉璃杯被人走。

明涯一手扣住织柔后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喟叹:“倒是让他捡了个空，早知你醉时是这般模样，那我该早些醉你。”

“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们便不去想它，也不要计较，总归我是不计较的——只要你与我一起，我们便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会永远，永远，永远你。”

“那时不喜我？”

“不是…”

曾经在刺骨寒冷的镜湖里，他被锁妖链穿过琵琶骨与四肢，忍受无望的痛楚和绝望时——

月朗星稀。

“酒夜光杯，举杯消愁愁更愁。”她念了句前后不通的诗，便倒了杯酒，举起邀月，随后一饮下。

织柔想回手，却被人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关于这条秦千山明显不想多说，因此他也起告辞:“老朽还有城中事需要理，仙长请自便。玉州贫瘠，没有什么好东西赠与仙长谢礼，但玉州的酒想必还是可以尝一尝，稍后有小厮将酒送往客房，还望仙长不嫌弃收下。”

“……我？”织柔喃喃重复。

“那时没有。”

致他一开始连话都说不来。

“我知，可我好想见你。”

织柔的目光从手移到他脸上:“明涯，我们不能合籍的，我……我或许不是你的良人，你今后肯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

织柔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一脚踢到酒坛，酒坛骨碌碌地便下房，“啪”地一声粉碎骨。

下山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在房里也待不住，在小厮送来酒后便带着酒坐在这天际下风。

来人坐在她旁，住了她伸向酒坛的手，定定看着她:“你在消什么愁？”

织柔坐在房上，一旁放着开封的酒，味香醇甜。

“……你明知我怕见到你。”

“你那时说合籍是骗我？”

闻此，月光下的男人绽一个微笑，中情意，声音低沉缠绵，缓缓诱导:“你心悦我，我也心悦你，你我二人两情相悦，是该在一起的。”

“不，不对……”

他蹭着织柔的鼻尖:“你好好想想，你还欠我一场房烛是不是？”

鲛人天生便有魅惑的本事，而他是皇，最纯正的鲛族，只要他愿意，一举一动都可以带着暗示，悄无声息地牵引着对方顺从自己。

明涯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包裹地严严实实。

明涯牵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颊侧轻蹭:“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