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慕几次想要碰林亦纯的背，但指尖抬了几下，还是力竭似的收回来了。傅云慕抿了角，攥住林亦纯压在下的衣角，蜷在她后睡着了。

时不时动一下。林亦纯任他抓着，一直等到他回过神来。

早上起来的时候，林亦纯看着缩成一团的傅云慕，忍不住反思了一下。明知他缺乏安全，为什么一时情绪上涌还是克制不住伤了他呢？

林亦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起来，她几乎可以从这些画里受到傅云慕当时平和宁静的心情，她看得到他对这世界温柔又细致的观察和描摹。

他展的画大都是他里的风景，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薄雾中朦胧的远方，日暮归途的旅人脸上是疲惫和舒心的神情，楼大厦前有刚刚芽的树梢……

每到两人气氛正的时候，他的就不停地提醒他林亦纯已经知他肮脏的过往和下贱的病了，林亦纯对他越温柔，他对自己的厌弃就越严重。

林亦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在傅云慕脸颊上亲了一，暗暗给自己打气。条条大路通罗，这条不行，就换一条嘛，早晚把傅云慕心里这座大山推翻了。

画廊里是简洁的现代装修风格，洁白的墙上悬挂着几副画，林亦纯看到了傅云慕中时第一次拿国际奖项的那副画，还看到了后来他屡次获奖的作品，还有他平日里绘制的几副习作。

待林亦纯收拾好后，对他平静地说了句“睡吧”，就背对他躺下了，傅云慕的不安简直达到了。他知自己刚刚说的话让林亦纯不兴了，可是他本没法控制自己。

他本控制不住去想林亦纯看到他沉迷在肮脏的望里的丑陋模样，是不是会嫌弃他？亦纯的嘴里都带着甜味，她的手那么净又，他污浊的会不会脏了他的亦纯？

拒绝了傅云慕帮她的请求，林亦纯放开他的手，取了条温的巾给他清理净。

他不得到林亦纯的温柔。

那鸟的翅膀被四周伸来的黑手掌扯得大大展开，翅膀边缘已经被染成了黑，修长的颈伸直，睛地闭着。鸟喙微微张开，似乎是在惨叫呼救，又似乎已经放弃挣扎接受了残酷的命运。

于是傅云慕早上刚迷迷糊糊地睁开，就听见林亦纯充满活力的声音说：“云慕，早上好！今天带我去你的画廊看看好不好？”

清理的时候林亦纯全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事后那样温柔缠绵地吻他，傅云慕心中惴惴不安，时不时小心地观察林亦纯的表情，在林亦纯看过来后又慌忙移开。

画面整的调是郁的黑，黑之中又带着些光亮，似乎是一双一双隐藏的睛，在沉默地凝视着画面中央。

就先从画里手吧，傅云慕心里想什么都喜画在画纸上，先看看他的画，可能能找到突破的办法。

画面中央有一从熊熊燃烧的烈火，烈焰上方的是一个白的鸟，跃的火上就要上鸟的羽。

傅云慕的画廊在市中心不远的一条小街上，门栽着几丛小小的向日葵，在秋日里绽放一抹生机的盛夏。

看着看着，林亦纯的视线突然凝滞了一下，前这副画的风格迥异于其他，是傅云慕画作中罕见的调郁、线条凌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