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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2/3)

崔河明白应采声待自己是甚么样的心态,更明白应采声若是想发洩压力,绝不会用打人这方式,即便是,对象也不会是他。所以当初才会有夏青,或夏青带来的人。

说完这一长串,崔河耳朵都汗了;手机还给应采声时,他的哭泣已经缓和许多。

「我知你在想甚么,我也不能要你别想了。」崔河抱应采声,「但你要记得,像我记得你一样,你没病,你不奇怪,是特别,是独一无二的应采声。」

「没见过你思考这么正面的人。」

应采声哼了一声,却也抱他,说,我才不是想这个。崔河没看见脸,却听见话里微微地笑。

应采声看了崔河一,把最后一滴泪抹去,,说,知了。又说了几句代,通话才掛断。

崔河替应采声办了新的手机,偶尔会打个电话回去给骆保报平安;当应采声告诉骆保他离家走,自己开车到中,找到崔河,也復合的时候,哭得淅沥哗啦,之前累积的后悔一次爆发。

「没人叫你翻译我的肢语言。」应采声要崔河伸

应采声推开崔河,又给了他一个掌。

分开之后,两人多了一样的怪癖;可说来不丢脸,倒很甜

这大概是崔河记忆中,骆保和他说最多话的一次。像是怕他不知应采声有多喜他似地,各让应采声听见一定会恼羞成怒的事情,骆保说了一箩筐,听得崔河都不好意思起来。骆保又说,之前就听崔河说过他没家烦恼,那就不许辜负应采声,否则就告他诈欺。接着又问应采声见过他父母没有?双亲个如何?他可是一也不急,只是对未来考量比较慎重……。

崔河笑说,他可是男耶,练习不就只有想着应采声自己来这吗?

「刚才把你嫁掉了。先说我没有你哦,这个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不要再说甚么后悔,或说甚么因为这个,因为那个,所以你又不要人家了这话,听到没有?」

「想。」崔河握起应采声的手腕,「但你看起来不开心。」

应采声差没噗哧一声笑来,「看来你又多了一个怪癖。」他亲了崔河一,若有所思的将发拨到耳后,微笑:「不对,我们。」

应采声多想和父亲表达说不完的谢,但他们吵嘴惯了是说不,哽咽半天也只说了句「好。」

若是哪一天,母亲说,算了吧,你兴就好。这绝望质的认同,应采声觉得不要也罢。他拼了命试着去理解母亲,但母亲并没有这么,只是一味地觉得他奇怪。

「早就跟你说,现在后悔了吧?谁叫你是我生的,只好寄生活费给你啦。我会跟你妈说你就我来养,一人一个这样公平。你也要记得没事回来孝顺我。」

「我知你想很多。我们一样可以在諮商室慢慢谈,如果……」

兴许是到了新环境,他俩不避讳在学校表现他们是情侣这件事;若有人问,也直接承认。反正应采声最想瞒住的人也早就知

「你总是能找到一个好解释。」应采声给他一个笑脸,送他一个耳光。「那你知这个是甚么?」

「叫你们家男听电话。」

而即使骆保已经和应采声开导过,不要再在意母亲的看法,他还是无法完全放开;他也和崔河谈过,对于离家走兼柜这件事,就像是背叛母亲一样;崔河能理解,只希望能找到让应采声最好过的想法。

应采声敛笑笑,说:「我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有病。遇上你之后不觉得,分开了还是不觉得,现在我又觉得了。」

不同以往的,应采声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带着挑逗的笑容,反倒刷了一层忧鬱。

结论对应采声而言,他与母亲的关係是一个绳结,解开的动作却是互相拉扯,于是到了最之后,两两断开,不再连结,只留下中间那个即使断了也拆不开的残骸;或者说,因为断了,因此再也拆不开。应采声只祈祷时间能够风化这个残骸,让它自动松开,但不抱期望。

应采声没有特别和崔河解释骆保说了甚么,崔河也一样;除了看对方的表情和反应,大概也猜得到之外,多问也只是多脸红而已。

「但你就喜我这。」

他打断崔河,「你还是一样官腔。」应采声觉得自己要是没认识崔河,他的心里话大概永远都只能放在画里,没有说的一天,更没有释怀的一天。该怎么,怎么想,崔河一定会帮他引导他最后的答案。

或许,现下的应采声只能用责备母亲的方式来让自己好过;可至少,他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决定,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并且都因崔河而起。从他只是抱着好奇,到学辅中心和崔河谈起到现在,就像一场梦。像崔河说的,极好或极坏的事都会让人恍如梦醒。而这段日既是大好,也是大坏。当应采声倚着崔河读书或看电视,常会怀疑周遭是否真实││此时他会待崔河,像是要寻求甚么证明似的。

「想不想再当一次山茶?」

崔河说,一个耳光代表一句「我喜你」;所以他永远都乐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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