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他去，福宁殿内的草木摆设，还是二十几年前的模样，但对于太上皇来说，却很陌生。

太上皇见她如此，便知她也没想再瞒着。

太上皇后并未在意。

揭开那茶盏盖儿，抿了一，又缓缓地放在了木几上，半晌才鼓足勇气，回看着太上皇后，“这些年你受苦了。”

见其脸平静，并无半哀怨之，心突地一涩，那悔意又密密麻麻地窜了上来。

太上皇见她如此，也没再多说。

太上皇后低抿了一茶，没说话。

太上皇意外地看着她。

本以为太上皇后怎么着也会酸上他几句。

太上皇没再说话。

他总共来的次数，一个掌都能数得清。

他与她那些年的恩怨，岂是一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又压了下去，打断了他，“当年太上皇既然是怀了目的接近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就不该去后悔自己的决策，如今不是很好吗，太上皇上了你梦寐以求的皇位，我的儿也当上了皇上，如论那过程如何，这结果我们总归是满意的。”

太上皇又才，“我已经同他说好，明日过后，我便去南苑，再也不手朝堂之事，那些年是我亏欠你们母两。”

太上皇被她冰凉的眸一盯，不但没有住声，反而是豁了去，“当年朱鸳善用心计，回回都能握住你的把柄，我不得不怀疑你，正因为如此，我才渐渐地对你失望，最初我也不是没想过好好待你......”

太上皇神有几分不自在，“刚好顺路，便想来看看。”

太上皇见她依旧平静。

到了里，却是瞧见了一张温和的笑脸，“天都这么晚了，太上皇又不好，有什么事唤一声臣妾便是，何必跑一趟。”

太上皇后脸并无波澜，转自取了一盏茶，浅尝了一才，“苦归苦，好在熬过来了。”

也不知为何，心突地就开始发燥，“当年若不是因为我疑心韩家，我也不会那般待你，如今我才明白过来，我对你有悔......”

太上皇后却是将手里的茶盏一放，没打算再同他说下去，“时候不早了，太上皇早些回去歇息，明日生辰，臣妾再过去怡安殿请安。”

本没脸再来，可临走之前，却又没忍住，还是想来看一。

太上皇起，“你也早

太上皇后心突地一阵翻涌。

太上皇后也没同他兜圈，“倒不必同我言谢，那是我儿，我不保他我保谁。”

太上皇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后，便放在了太上皇后的上。

太上皇接过。

沉默了一阵。

太上皇后却没看他，将桌上王嬷嬷刚煮好的一盏茶递给了他，“这茶刚煮好，太上皇来的正巧。”

待两人屋坐了下来，王公公和王嬷嬷才齐齐退下。

太上皇转过看着太上皇后，“事到如今，我知无论我再什么都无事于补，我倒也没奢求你能原谅，只想在走之前，单独来见你一面，虽说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但这声抱歉，是我欠你的。”

太上皇目光闪了闪，终是，“多谢你保住了绎儿。”

太上皇后这才看着他。

去时，太上皇到底是知辜负了他们母太多，揣着几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