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还能全而退，还能如此风光。

屋里的臣早已经僵如石。

今日之事，是朝廷动，是皇家的家丑啊！

太上皇又试图撑起，惊恐地看着他，“疯了，你是疯了......”

左相最先反应过来，赶让人将那被文王撞开的门，重新关上。

若是之前文王还在崩溃的边缘，如今算是彻底地崩溃。

在那大门被从里关上，里传来了阵阵戏曲声时，文王终是提着剑闯了来。

从那黑屋里来后，文王的神智便已经游离，再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前堂。

文王偏生要他，“你声声说我的母亲，不会介意她的份，可如今她的份暴了来，人人都在讨伐她，你又了什么？你不仅没有替她说话，你还跟着在她心上刀，为喊打之人助威。”

里的奏乐声传来，文王听到了那一声声的贺寿声。

太上皇只垂着，满脸泪地，“你去，你别再说了......”

从文王撞来的那一刻，众臣便知大事不好。

文王确实是疯了，只对着太上皇嘶吼，“你为什么只要我的命，却没嫌弃我皇兄也脏，是因为你知他不是周恒，他是曾经被你一心想要除去的二儿周绎！”

如同刺破了他的耳。

文王崩溃地哭，“你恨她骗了你，恨她没有告诉你，她是朱侯爷的一颗棋，可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最在意的还是她的，你嫌弃她脏，你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母亲上，你开始去怀疑她，怀疑她生前对你所的每一件事，那是同你生活了二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到来却抵不过你的一丝怀疑，你就因为嫌弃她脏，否定了那二十多年的情，甚至还想抹掉她的所有痕迹，包括我。”

文王彻底失望，痛声质问他，“父皇想要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一手带大，看着长大的儿？”文王悲痛绝，一双血红的眸，里已经有了意，“父皇可还记得，你曾抱着我舍不得撒手，你教我如何说话，教我一声一声地唤你为父皇，你教我识字，告诉我父皇二字该如何写，儿臣二字又该如何写，那些年，你教会了我何为父，何为父之情，你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辈相互扶持，相亲相。”

文王看着太上皇渐渐崩溃的情绪，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我将你当成了父亲，如今你却来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什么家人，什么儿，不过是大难临各自飞，你为了自保，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为了自己还能苟延残地活几年，你连自己的儿都能杀，你又有何资格为人父亲。”

太上皇盯着他。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意外，可唯独再也没有了半父。

在座的人，再也不能轻松。

杀心的人，如今又何尝不能再次弑。

所有的一切，他才是那个万恶之源。

他受尽了煎熬，他的父皇如今却在那光鲜之地，接受着众人拜礼贺寿。

如今到了太上皇跟前，文王看着他睁大的睛，那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只唤了他一声父皇，“儿臣让你失望了，儿臣没死成。”

可他本就没有资格嫌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