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睡得很老实。

他收回视线，并未多想，不不慢将咖啡喝完，才起将那个手机拿起，准备归原主，放回小孩儿的卧室。

——因为照片的主角赫然是他。

定睛一看，正是他前不久给林未光新买的手机。

但这念不过转瞬即逝，他清楚这不可行，他们之中但凡一人越界，现状便无法继续维持。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拍摄的，距离和角度并不讲究，一看就知是偷拍。照片背景是在外，程靖森立于车前，单手抄兜，正垂看着腕表时间，清冽晨光笼罩着，画面就此定格。

咖啡醇香氤氲弥散，唤回他心神，程靖森端起杯轻抿一，随后行至客厅，落座于沙发。

程靖森稍稍蹙眉，猜想大概是林未光到家后在客厅玩手机，回房时忘记拿，落在了这儿。

而林未光始终动也不动，仿佛对他人的闯毫不知情，安分乖巧地睡着，呼平稳。

因为重力应和识别，手机检测到有人，所以又自动亮起锁屏。

……也不知这小家伙是怎么不声不响拍到这些照片的。

程靖森不曾想林未光居然没设定密码，接着，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转移到另一，视线落在桌面纸上，那是张照片。

林未光背朝他躺着，被虚虚掩在肩膀，她略弯着腰，肩胛骨在薄薄衣料下显隐约廓，柔顺的黑发从枕面铺开，纤细白皙的颈几分，让人很想去碰。

只有前不久她期中考试成绩来，成绩单被她宝气地放在玄关柜上，他才跟她聊了几句关于学习上的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起码程靖森很想。

他望着锁屏背景，良久，直到屏幕重新暗下，他才微阖帘。

就在此时，他余光扫到茶几，发现桌角放着个小件，几分熟。

程靖森怀疑她相册中其实不止这两张。

丢三落四的。

隐约知晓与亲撞破是两个概念，程靖森从未想过会在这情况下，将少女青涩心事窥探。

仍旧是偷拍，场景不同，角度不同，但这次是在室内，约莫是林未光趁他办公不注意时拍到的，因为角落有她比的剪刀手。

不经意间，他碰到手机电源键，指腹无意轻锁屏，竟然就这么直接主页桌面。

时间没跟林未光有什么沟通。

过分清醒的人总归难以快乐，程靖森无甚情绪地移开视线，心底恢复沉静。

他怔了怔。

程靖森却记得，先前在柏林医院那晚，

程靖森迈步走，屋内没开灯，床上有微微隆起的弧度，随着里面人的呼似有若无地起伏着。

四下黑沉而寂静，只有少女浅淡平稳的呼声落在耳畔，像是悄然颤动的蝉翼。

到底是三了，小孩儿也逐渐开始收心，不像以前那样闹腾，程靖森心底滋生些许微妙遗憾，但被他很利落地抹去。

他将手机放置于床柜上，顺便为其充上了电。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床上蜷起的那一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他轻蹙起眉，心一阵难以言明的滋味，经不得细细琢磨，他拂去那份复杂，锁上了手机屏幕。

于是程靖森发现锁屏照片还是自己。

林未光卧室的门没有关实，只轻轻一推，便无声敞开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