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拼命撞他，睛挪不开一下。

庄淑芬也静静等待着杨毅的答案。

空分同事也看到了这幅场景，手里递给他的瓷缸杯都斜了，空分同事歪着嘴惊艳：“我们厂雕像是不是就照着她的模样雕的？”

“是不是，杨哥？”

对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看地上钢板，瓷缸的都快空了，对方满地急着找拖把又找又拖了很久。

漫天火烧云将盐碱厂灰塔重炉映光夺目的油画光彩。

杨毅第一次见到庄淑芬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厂下午。

也会认为这的缘由太浅薄了。没有基。她是给自己看的。若杨毅单因而生慕，早晚衰而驰，那她要重新审视一下杨毅对自己的情。

人群中间有一位女同事最引人瞩目，她微仰下，双目望前，工装整整齐齐，手里扣着安全帽，跟一左一右聊着笑着什么，发与笑颜齐飞。

“说句话？”

又扯着他。

她的笑容落杨毅眸。

偷听大人们的八卦好刺激。

那座雕像雕刻着一男一女，齐齐举着盐碱厂的环形标志，两人仰望蓝天，劲满满。雕像象征意义明确，环形标志代表盐碱厂，一男一女代表盐碱厂全员工，仰望蓝天代表为国家奋斗的使命与明天。

庄淑芬被他带着。

怎么一下就转到姻缘了。

让杨毅瞬间想起星星公园刚落成的新雕像。

“淑芬漂亮，全厂人都知，她当金当之无愧。”

那是崇城唯一一座有象征代表意义的盐碱厂雕像。

对方呆。

这是什么答案，怎么跟她想象得不一样。

杨毅运了两下球。

彻底没辙。

他目光视着前方，脸都没朝向过对方。

“我能娶到她，就是天命姻缘，命中注定。”

见庄淑芬还站在树下，杨毅直接跨过那女的，走到庄淑芬面前牵过她的手，无视那女的肩走了。

两米开外的庄淑芬：“嗯？？？”

杨毅稍微正对着那女的一些。

“我也觉得她漂亮。”

杨毅没让对方太靠近，他对突然跑过来“问话”的邻居，神情有淡。

杨毅一个人在满天晚霞之下凝视着那名女同事背影久久。

杨毅手指勾着她的手指，“训”她：

她突然间不知再拿什么跟那个叫淑芬的女人比了。

杨毅一句话就命中她的命门。

当事人还是杨毅大哥。

杨毅把对方瓷缸一扶：“来了！”

对面女的面孔一抖，手指蜷缩，揪着衣服。

厂号角在五半响起，一群年轻男女穿着工人灰制服海浪般走车间，几千人汇大厂主。净化车间就在空分旁边，当时杨毅正调完氮装置，请他手帮忙的同事给他递了一瓷缸，就在这时一群净化女同事挽臂笑着走。

那个女的也呆滞了。

一张张笑脸在霞光满天的傍晚青闪动。

杨毅把篮球一扔，篮球在场地上狠狠一砸蹦得老远，那几个偷听的小孩追着球跑。杨毅：“打你们篮球去。敢多嘴，以后不带你们玩了。”

那几个小孩赶缩了缩脖，脚下一窝蜂溜得更快。

“不过，我喜她是姻缘命中注定。”谁也不准跟他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