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地的轰焦冻挣扎着爬起，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神晦涩地看向安德瓦——那不是一个孩注视着父亲时应有的神，太过沉，也太过可怕。

呛鼻的芥末味激得人眶发红，生理泪涌眶，像断了线的珠一般而落，随即一发不可收拾地泛滥成灾。

家多日的幼。

“我们回去吧。”女孩嗓音喑哑，哭腔被压抑得极，一字一句都是隐痛，即便是系统这样非人的硅基生命，都从中听了的难舍。

“别挡，安德瓦。”

千代买了荞麦面，最终却只能撇在一边，她沉默地了一顿丰盛的和，在生鱼片上涂满了绿油油的芥末，一一地将绿的刺吃嘴里。

面无表情的男孩脊梁笔地走到玄关，穿上了自己的鞋：“你如果想在这里泼妇一样的闹腾，让所有人都知No.2英雄的笑话，那就随便你吧。”

“与别人无关，是我自己不想回去的。”轰焦冻站起，也没有拿什么行李，只随手抓住一条发带兜里，仰凝视着安德瓦。

安德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忽而意识到自己的儿离家数日之后，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仇恨像密集的蜘蛛网，布满了他底的每一个地方。

“啪！”怒极攻心的安德瓦毫不犹豫地给了轰焦冻一个掌，他宛如雷霆一般咆哮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我看你是翅膀了就胆敢忤逆我了！收起你那不知所谓的叛逆心！说！是谁那么大胆敢私藏未成年人！等着监狱里坐牢吧！”

【……回哪？】系统难得地到了无措，不由得反问。

系统看着这个明明不知为何却总是为所伤的蠢货，一时哑然：【……不想吃就别吃了。】

在母亲原谅我之前，我会用母亲的个成为No.1的英雄，将你彻底否决在我的生命里。

我会证明你是错的，我会从你的手中夺回我自己，我会超越你，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我所的、不愿分离的。

“她看见了我脸上的伤，以为我是家暴力的受害者，所以才答应暂时收留我而不送我去警察局。”

千代打开家门时，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不再畏缩着肩膀，更不曾低避开他的凝视，男孩异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焰——是憎恶，也是决然。

我已经厌弃了镜中那张因为无法保护所之人而显得怯懦无能的脸了。那些于我而言太过残酷也太过悲伤的记忆，都化作对你的憎恨，化作我前的动力吧。

第24章刺青巫女（六）

房间内还残存着两个孩童生活过的痕迹，但是就像每一个童话故事都会有一个结局，每一个篇章都会有终曲一样，荒唐的梦境也终究会有清醒的一天。

轰焦冻左脸上的伤在千代的悉心呵护下已经痊愈了，只剩下丑陋的暗红伤疤烙印在那与父亲相似的脸上，郁得几乎要滴来。

所以——

“回久世。”千代抬袖抹去泪，神情却是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迷茫的神也有了焦距，“为这个世界而战的理由，我已经找到了

“别挡。”

千代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准备的全吃掉，然后沉默地打扫房间收拾行李，像是一人无言的独角戏，别了一场黄粱南柯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