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她确实挣到了一些钱，哪怕每个月给家里定期汇款，也没给她构成什么太大的经济压力。

安德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顾易很谨慎，为了保证在买家那里的碑，她签下的画家其实非常少。她答应吴璋帮助吴聿恒，除了“师命难违”外也有私心。因为吴聿恒从实力来说并不弱，只要好好培养很可能成为第二张王牌。更重要的是，一旦吴聿恒签给她，那么吴璋的人脉、资源也就全都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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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越听笑意越明显，毕竟夸求索也是在夸他。

不过优质的海外镶金至少要有每年百万的资金底，如今她放弃了过去那些见不得人的底牌，几乎等同于换了一个职业从零开始，很难保证稳定的收，所以才这么捉襟见肘步履维艰。

“你打算一直这么靠着唐宁挣钱吗？”

顾易也许不懂，但是他很清楚，简行舟看中的其实是唐宁的商业价值，追求她不过是一变相投资罢了。

也是来到华城之后，顾易才正规画室学习，半工半读耽误了一年多才考上华。

如果不是工作室开得这么迅速，安德烈或多或少还会认为，简行舟对唐宁有一些真。

“你经常来这里吗？”

“一开始我就想将唐宁的画挂在这里，可是这边只接受推荐，我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如今唐宁算是我的王牌吧，她的名声就是我的名声，找我买画和代理的人并不少，但我更喜贝海拾珠，自己发觉有潜力的画家。”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又或者如果不是因为唐宁的画让他们相识，他可能本不会注意到顾易这样的女孩。

他笑着说了一句，是提醒更是打止。

“就像挑男人一样，我不喜别人追求我，而是喜挑自己兴趣的对象下手。”

“那这些画里，你会选谁签约？”

她看着安德烈，侵略太过明显，让后者不禁别过了脸。

“有空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来，有新展就看新展，没新展就把馆藏再看一遍。”顾易聊起这家术馆，整个人都变得明朗愉悦了起来，“这里真的是华城最好的术馆，主题艺术都是一的。对于我这没怎么过国的人来说，有几次国际展真的让我大开界。”

顾易瞬间索然无味，繁衍地结束了无聊的试探。

“你该不会以为我只靠唐宁挣钱吧？”顾易反问，“如果真是这样，我大概早就辍学了。我家里不支持我学术，只有我妈给过我一笔来华城的路费。”

“不过如今唐宁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有简行舟牵线搭桥，应该也不需要我给她谈画廊了。”

当然他清楚助教也有微薄的收，但显然不是顾易追求的理想状态。

安德烈从来没有为钱这件事过心，也不知像顾易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一边读书一边挣到自己的学费。

“当然是镇馆之宝。”

安德烈看了看四周，以一考题拉回了她跑歪的话题。

“这一我们是相似的。”

“通过卖画吗？”

“算是吧。”顾易笑了笑，有些自嘲，“总之是你们这些艺术家收藏家瞧不上的行当。”

选这里的画最初都要先让他过目，他已经看过太多次，早已没了新鲜。

安静地看画，而安德烈也只是安静地陪她看。

她没有多说，吴聿恒上次问她时，她也没有提起，更不可能让她导师吴璋知。

顾易当年死赖脸多次登门造访，但是连负责人都没见到，这家术馆本不稀罕她这小角。

“我学才认识唐宁，毕业才代理她的画，但是这四年我没有问家里要过一分学费。我可能不够富有，但应该没你想的那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