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轻且疲惫，半垂着眸，似乎是在发问，又好似只是单纯的叹息。紫霞凑过来小心翼翼抱住他时，他也懒得反抗，只是安安静静靠在他的肩。

他是个普通人，当然也有七情六，虽然不知这情从何而来。紫霞对他算不上好，说难听，就是把他当个不要钱的床伴，与他厮混不过是图个新鲜。若不是他心狠，怕是要被人拿一辈。

背对着紫霞，听到后对方的呼声，忽然有些晃神。

他明明是恨紫霞的，可每当这时候，他还是难免在仇人怀里到

“我一直都喜你，只喜你一个，遇到你之后我怎么还会看得上别人…儿的名字我早就起好了，哪里会真不认她…”

可他还是会心，就像之前舍不得要了紫霞的命，现在更是因为几滴泪就不忍将他踹下床去。

太虚不知怎么回答他，紫霞也不知在想什么，小狗一样拱了他半天，额发被蹭的七八糟，最后呜呜咽咽埋在他跟他歉：“你别讨厌我…我会改的…我全都改了…”

他转过，看对方愣愣的，手都忘了收，没忍住叹了气。

“你别喜别人，你看看我…”

“折腾什么，睡觉。”

“你到底要什么呢。”

他想起之前的雨天。

太虚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叹气。

他自小就害怕雷雨，从不与旁人说，连最亲近的师父都不知。紫霞理来说也是不知的，不然少不了要拿这件事羞辱他，可每次雷雨天气又会好巧不巧在他这里留宿。

“那…那个好心低价你装备的人…是，是我收买的，怎么样，演得真吗？江湖上哪有那么多好心人…以后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全都给你…”

“你之前讨厌的那个…秀秀？应该是她吧…我知她欺负你，你放心，我早就把她从团里踢去了…团长夫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之前还睡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紫霞平日里从不久留，温存也只是偶尔的一时兴起。如今紫霞就在他后，还不安分，以为他睡了伸手轻轻勾他的衣摆，亲昵又磨人。

这就纯属是莫须有了。

曾经的他也难免生过些许喜的情愫。

他整个人黏在太虚上，像小孩得到了心的玩，满足地亲亲摸摸。最后才发现太虚一直没反应，又着鼻准备开哭：“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喜别人了…”

那人恶声恶气地，仿佛被他搅了梦，温宽厚的手掌歪歪扭扭遮住他的睛，迫他闭，将外界的一切阻挡在外。不远雷声，雨淅沥沥地落下，耳畔却只有对方近在咫尺温平缓的呼。偶尔惊醒，还会被对方动一样摸一把发，又复回怀中。

还好醉鬼不需要人回答，紫霞搂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哼哼唧唧半天，又开始亲亲密密跟他说悄悄话。

他说话颠三倒四，泪把他打了大片。太虚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开，只是缓缓伸手去，轻轻摸了摸紫霞的。

雷雨加的夜，窗外电闪雷鸣，让他想起被灭门的那个夜晚。他心绪难平，辗转反侧时后总会贴过一个膛，是紫霞把他鲁地拢在怀里。

“儿好像你啊，真可…但还是没你可，我最喜你…”

“我好喜你啊……”紫霞脸埋在他颈窝，有些大着，声音甜腻腻的，有一搭没一搭亲他的脖颈：“你是不是也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