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舟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伸手拨着窗帘上的穗。“我很害怕，吓坏了，而且很难受，所以，不准你对我哥哥说细节。明白了么？他要问，就自己来问我。我知怎么回答，不用你代劳，听清楚了吗？”

“哥哥……那是，那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都是过去了……你不要……不要听人挑拨……我父亲，他是真心对你好的……我也……”

但是陆则舟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陆则琛喃喃地说：“你果然知。”

“闭嘴！”陆则琛狂吼了起来。他的拳得格格直响，脖上着的那条银链，也在前晃动。

陆则琛的脸沉到了极，神也变了。陆则舟恍惚间记了起来，多年前，陆则琛刚到陆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像只野狼，警觉而冷酷，随时会向猎扑过去咬断猎的咽——完全不像是人的睛。

陆则琛一耳光对着他扇了过去，他这一下下手太重，唐灵飞直接被他昏了过去。陆则琛脑里一阵阵发，冲了别墅的大门，也不一群保镖的目瞪呆，上了车，把车门一摔，一脚油门冲了去。

陆则舟一向古怪灵，维也习惯了，只得。他退去之后，陆则舟又把卢克叫了来。

陆则琛站在门，盯着他看。陆则舟被他这么盯着，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那里，想逃都动弹不得。

这个问题，问得维一阵发怔。“二少爷，你的意思是……”

“灵飞，真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啊……只可惜，我是没这个福了。”

“阿琛，你比我更明白吧？你知小陆的本事，换个，比换个官，那是要容易多了。哈哈哈哈……留着你，给陆家卖命，自然比你死了更好。你现在不就给陆家当狗当得很卖力吗？陆伯伯谋远虑，你几年前就应该知了，不是么？……哈哈哈……”

“砰”地一声响，门被踢开了，陆则琛现在了门。陆则舟一抬，就大吃一惊，酒杯从手里了去。地上铺着厚而柔的地毯，杯并没有摔碎，但血红的酒了一地。有几滴溅在了他的上，像雪地里洒下的血。

陆则舟洗过了澡，披了件浴袍。他的浴袍带松松地系着，看得见和脖上青紫的淤痕。他肤白腻，稍微掐一下就会留个红印，更不要说那几个如狼似虎的人那么重的下手了。陆则舟相当厌恶地盯着镜里自己上的痕迹，盯了半天，撇了一下嘴，一缕冷冷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

唐灵飞盯着他银链上串着的那截象牙一样的指骨，仍然在笑。“你一生得到的最真挚和最不容怀疑和否定的东西，就是你在脖上那截骨的主人对你的情！可你，你亲手毁了唯一对你真心的人！是你杀了他，换了你的命，你是踩着你同伴尸获得生存权利的。是不是这样，36号？”

维还在外面等他，陆则舟走去，在一张织锦的靠椅上坐了下来。他手里端了个酒杯，睛若有所思地瞟着维。

“维，一会如果我哥哥问你话，你知怎么说吗？”

卢克也退了去。陆则舟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嘴角那抹冷的笑意，映在杯里的酒里。

“哥哥？……”

他走到门的时候，陆则舟又把他叫住了。陆则舟里狠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动手之前，先把他们那东西剁下来，拿去喂狗。”说着又在织锦的靠椅里半躺了下去，白腻修长的小，从浴袍里了来，微微地在那里摇动。“当然，估计连狗也不要吃那样的脏东西。”

卢克楞了一下，因为要留活明明是陆则舟当时的要求。但陆则舟的吩咐，是不容置疑的，他了。“我这就去。”

“那几个人，上理掉。”

那两份报告一摔到陆则舟的面前，陆则舟的脸就完全变了，变得像纸一样的惨白。陆则琛只觉得前都黑了一下，他一直抱着一个希望，那就是唐灵飞是在骗他。唐灵飞骗他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真的很希望，唐灵飞这次也是在说谎。

维是他们的家医生，是住在他们家里的。因为陆则舟从小不好，所以家里一直没少过医生。维在他们家，也呆了很多年了，自从陆则琛到陆家之后，他就一直留在陆家了。

“这是什么？”

陆则舟嗫嗫嚅嚅地说着，他一向伶牙俐齿，但这时候，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了。陆则琛只是瞪着他看，一瞬间，那些遥远的记忆，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