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这么说，让我的心一震，语气不稳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不，该离开的人是我。」他敛起眸光，语带平静的说「现在，我的记忆不知何时才能恢復，工作、生活全停摆，什么时候才能回復正轨，连医生都没办法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为你带来幸福。」

我依着照片讲解过往，里晴耐心的聆听着，偶尔发了几个问句，但大多时候只是注视着照片里的我们，皱眉沉思着。

「别哭，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伤害你。」他沉着声，自责的表情溢于言表。

「我们住在一起吗？」他又问，底的淡然让我有些难受。

我安静的走到窗边，替他拉开有些厚重的窗帘，让外灿然的光线漫室内。里晴向来喜早晨的光，因此在同居时期，他总是起的特别早，利用上班前的空档，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咖啡，一手报纸。而夜猫如我，常常为了这短暂的相时光自己早起，只为了窝在他的边，像隻慵懒的猫咪溺在主人旁，享受片刻的温。

「你在我心里一定很特别。」

于是他又柔声「你都大老远把东西搬来这里了，就个人情陪我一起回忆好吗？我需要你。」

「来不及了，从你遗忘我的那一刻开始，伤害就已经造成了。」我沙哑着声，过渡氾滥的泪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你……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吗？」我无法置信的望着他，不住轻颤着。

我说着、笑着、间或加油添醋了一，我希望他记得的，永远是我最好的一面，即使我所拥有的好特质并不多。

「我该为你的青睞动落泪吗？」我笑问。

我摇回「我们以前是曾经一起住过，后来因为家里因素，我搬了来，但钥匙你让我留着。」

那一张张被相机凝结起来的过去，都是我们一起共渡的好时光，包括我们第一次庆祝的生日、往纪念日等各节日、两人初次旅行验等，每一段时光都歷歷在目，彷彿昨日重现。

「你该为了你自己，好好的过生活。」

「这些都是你帮我从家里带来的吗？」里晴从照片里抬，问。

「我向来独居惯了，若要和另一个人共享同一个空间，除非那个人能让我全然的包容，否则不几天，我就会请你搬走了，更不可能留钥匙给你。」

我了鼻，抹去泪后才有些不情愿的到他的边坐下，陪着他一起翻阅旧照。

他的话让我有一瞬的不解，直到他接着「我和你之间的事，阿仁都大概跟我提过了。你是我一直以来，最想珍惜的人，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让你心理受尽折磨……如果我的记忆尚存，必定不会让你陷这困境里，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我牵绊住，好好的追求属于你的幸福。」

「eve……」

我转过，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意「是啊，我昨天整理了好一会儿，带了一些东西过来，家里还有很多，这几天我会陆陆续续带来这里。」

我摇摇，泪婆娑「你错了……我的幸福是因为你才存在，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幸福……」

「eve，过来好吗？」他突然一脸平和的朝我招招手，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不知照片的辅助功效有多少，只能竭尽所能的将我所记得的详加描述，然而故事说的太多，我倒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可靠。原来不只后天的创伤会损害记忆，就连时间也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淡化那曾发生的一切。

空气里传来他的叹息声，我不禁想着，难我们之间真走到尽了吗？

们共同回忆的照片，淡然的脸上没有显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不想听，请你别再说了。」我脚一，坐在椅上，无法抑制的情绪在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