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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You are the Special(2/4)

中岡並不是不知勇人心裡在想些什麼。

「若要告解的話,我不會找神父,也不會向老大傾訴。只有您是唯一的選擇。倘若每日都能見到您,那麼我每天都會告訴您詳細,我會的。」

審訊室中恢復寂靜。中岡闔上那台筆記型電腦,坐回勇人的對面,「為什麼不見律師?」

這讓中岡自腦窩裡發刺骨、直至脊髓的凜然,頓時噤聲,住了

這些話就是爛在自己肚裡也好。私密的話,除了自己以外,便不要再有第三人知曉。

柳岸組是勇人能倚仗的背景勢力,組裡請弁護士過來撈人是正常的;為警察的自己是他的敵人,於是勇人不信任自己的引導,似乎也理所當然。

「您一定看過許多人他們的心裡話,或許藏了十年、二十年,最後卻在這裡脫。我知他們的覺,我想在這裡對您坦白,我想懺悔。」

聞言,中岡垂下瞼,瞥了腕上金屬錶帶的浪琴,「三十分鐘後,我會重新打開電腦。有什麼話,你在三十分鐘內說完。」

勇人微微垂著頭,神蒼白且疲倦,凹陷的窩帶著青紫,沒有血,「我很累,也厭倦了。」

冰冷的鐵椅有點硌人。勇人調整了下坐姿,微微翹起腳,兩條修長,坐姿慵懶,略放鬆下來,只差沒夾菸在指間,「十五分鐘就好。中岡大哥,請給我十五分鐘的時間。」

他朝同事使了個,那人回了聲「好的,前輩」,便轉帶上門。

『不要去採訪勇人君,關於勇人君沒什麼可寫的。請《週刊文》快滾。』中岡心想。

畢竟都是自己來的,清哥當初也幫他,他不能反過來咬清哥一,這對不起過去的老大對自己的賞識,也有違極的恩義。

他有,接下來酒井君對他說的那些話,若非自己與對方之間如此特殊的緣分,此生將是無法得知的。

勇人的目光如同一壇無波瀾的安靜古井沉而晶亮地望著他,沙啞的菸嗓緩緩說:「中岡大哥,對我而言,您實在像是神明一樣,有些話唯有告訴您,才能卸下我心中的重擔。」

只是相識的老朋友私底下聊聊天,算不得筆錄,不作數,也不有法律意義。中岡如此忖

「我變得太多,很多人已經不認識我,然而您是認識我的。您比我的父母、兄弟都更知我。您能理解我,我知這件事。您是值得讓人為之付與傾訴的。若不跟您說,我反而不知當向誰說?」

在這樣的情況下,勇人不但回絕來自組裡的援手,還要繼續與自己面談嗎?勇人的決定反倒讓中岡玩味起來。

中岡才搖頭,想打斷他,卻對上勇人那渴望、濕潤的神。彷彿只要他閉嘴,靜下心來,側耳聆聽勇人說話,便是給予他最大的仁慈與施捨。

「儘事到如今才說,可能已經太遲了,您卻是我唯一想告解的對象,這點毋庸置疑。」

「中岡先生,我心裡有太多話,一直以來都無法告訴任何人。」

他知,自己會好好地為這些破事

「您恰好在兩年前認識我,又在兩年後與我重逢。您認識兩年前的我,也認識兩年後的我,見證了我在這兩年間的變化;既與我足夠親近,卻也足夠疏遠。」

勇人知鹽月會來,是因為老大不希望他招供。

這不先關個十五到二十年以上,都對不起日本的司法體制。

「請繼續審訊。」坐在椅上,他望著中岡,「我沒有要見那位辯護士,煩請替我傳達意思。」

假如讓鹽月來謀劃策,或許在中岡的裡,自己與勝也之間那點破事,便因此與若竹會之間有了關係。

假如新聞媒體知以後,會怎麼書寫他?可以的話,只要在他能看見的範圍內,他會拿外蓋住酒井的頭與手銬,讓所有記者、媒體、攝影機遠離他的視線。

冷冰冰的房裡,主事的只有他一人,沒有其他同事,他可以處理這一切。

一個年輕的男人,因為愛上一名男公關,而剁他的手腳,會是乏味的日本社會所需要的生活調味料,在案情曝光以後,相關的關鍵字就此衝上推特的趨勢也說不定。

他當然知清哥心裡擔心的是什麼,但這是他自己的事,並不想要清哥的介。清哥既然對他有恩,他就不會牽扯若竹會下

他抬望著警,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目光鑠鑠,以虔誠的:「將這些話告訴為警察的您,或許是最差的選擇;但是對我而言,您很特別。」

說勇人是全然不過份的。他碰毒,也碰賭,還碰嫖,又有暴力傷害罪,罪名像是在集郵票般琳瑯滿目。

「雖然這可能妨礙您的工作,但是您若願意當我是朋友,是我真正的大哥,那麼以下的這些話,我就只想讓您一個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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