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卿隐隐猜到他的意图，他这反应想必是早有准备，就等台上的人手，等主使之人现形。

颜思卿忍不住抬看他，合着这小早就发现了，用不着她提醒？

再说他的手，正常唱旦角的演员手不能太大，也不能太糙，怎么也得白净纤长，举手投足间柔若无骨才是，可这人的手怎么看怎么僵，仔细观察他虎似乎还有一层薄茧……

“等一会。”

这人还在台上唱戏，并未显异心，若是贸然喊侍卫抓人，恐怕要让使团看笑话，所以她只能先提醒顾平川。

顾平川回看的那一看到了许多细节，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会儿回过神瞟了一地上狼狈的影，又

几乎是在他从袖里甩剑的同时，另一侧江郁弯起了弓箭，可惜席间众人没有察觉，他们只看到台上唱戏的演员突然剑而起冲向皇帝，还大喊着“狗贼弑母，天理不容！”

“要喊江郁过来吗？”

颜思卿没有这么好定力，再看见锋芒扑来的那一瞬间吓得闭上了睛，一边死死拽住顾平川的手臂一边大声尖叫：“江郁人呢来救驾！”

这不是戏曲演员的手，这是习武之人的手。

好弱的刺客，好的江郁。

颜思卿试探着睁开一只睛偷看，见此情形，才放心的松了气。

颜思卿不解，“等什么？”

顾平川面不变，“你也发现了？”

顾平川就端坐在座位上，不仅没有一丝的张，甚至还回看了一后。

“没关系，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这一折戏便要唱到尾声了，台上那人终于有了动作。

“那人有问题。”她压低声音对顾平川说。

持剑扑来的男惨叫一声，剑脱落，只见他的右掌被一支羽箭刺了个对穿，血溅了一地，此刻他跌坐在地，捂着右手嚎啕不止。

想到这，颜思卿的脸顿时就变了。

内行看门，外行看闹，在场众人都只知戏唱的闹，唯独颜思卿在现代是学过的，能看些许门。她这么仔细看着台上，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女角的段有些异常。

颜思卿无话，稍稍稳住心神，继续看戏。

顾平川轻笑说：“等他脚。”

顾平川面委屈，“皇帝也会穷。”

古代唱戏的全是男人形魁梧些还算正常，可这人的动作与步幅都有些笨拙，不像是从小学戏该有的段。

顾平川一直没有作声，扭过扫了一她腰上空了一片，忽然凑到耳边小声说：“那料贵的，你就这么送她了？”

闲聊这么几句，台上的戏却没法暂停，颜思卿忙集中注意看向台上，屏蔽了周围细碎的谈声。

守礼的。

话音未落，迅疾的风声划过耳旁。

“让这么多外使团看着，不太好吧？”

颜思卿无语地看他，也小声：“你一个皇帝怎么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