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白只是抓着我，把我从丛里提起来压到床上，他俯视着我，左膝压在我的腹上，双手压住我的，我的肚很痛也不过气，张云白直直的看着我，我不敢说话，有一刻我觉得张云白就要挥拳打我，但是他没有，他只是低闭上睛，再抬，已经离开我的，一贯云淡风轻的笑了。

把房间扫乾净以后，我又买了一屋的莲。

然后，我又跪下和于莉赔罪。

我从来不知台北的夜里是那么，台北有那么多人晚上不睡，坐在张云白的车上我通常都在睡觉，不然就是跟张云白哈啦。回到房间里已经三，我把手里的那枝莲在我平常用的那个杯里。

张云白，回来，我真的不懂？

是不够吗？

我明明就买了一百朵莲给你了。

为什么呢？于莉。

「李漱石，我认输。」张云白笑着说完就走。

这三天，李，品文，小项，新人小郭，甚至连经理都打了几通电话给我，就只有张云白没有打给我。

但是，我明白，张云白再也不会回来，张云白将离开我的世界。

可惜这次并没有！

我再次醒来是因为隔妈妈又在赶她小孩上学，我睁开睛的时候，屋的莲倒成一遍，玻璃碎了一地，我的手脚和上有被割伤的痕跡，我趴在于莉的照片上，脸对着她的脸。

我拿了提款卡，提所有的钱，在十一半的夜里跑遍台北市，可是时间太晚，没有一家店还开着门，我大份的钱都耗在计程车上。平常我很少坐计程车，因为我觉得计程车费的吓人，每次坐只要听到哩程錶「答」的一，我的心就跟着一，这晚我倒一次过足癮，我几乎跑遍了台北大街小巷，只买到一朵莲。

可是我不懂，他跟我认什么输？我认识的张云白从不认输，就算当年他老爸威胁他，如果敢跟我去唸二大学就不支援他学费和生活费，他也是笑着跟我在车站合会，那么自信，那么讨人厌的闪。我到底了什么让他跟我认？张云白输的是什么？我不懂？

我站起来，把于莉的照片放在唯一还算乾净的床上，然后史无前例的请了三天假。

然后…我就忘了，我想不起来。

所以我一直、一直跪着求于莉，原谅我。

「呃～那个～我，嗯～就是～啊～就是那个店突然清仓大打折，所以，我一不小心就买多了，不过真的很便宜，而且这样房间里也变好香，嘿嘿。」张云白有张云白式浅笑，我也有李漱石式傻笑，以前通常我这笑容总会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