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思清了清嗓，想要解释：“知意她不是……”

这男人该不会还没戏吧？演个戏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她俩的监护人了？

蔚思正要开后座车门，却见周知意仰挡在了陈宴前，从兜里摸张五十块钱的纸币猝不及防地拍他手心里。

蔚思闻言，悄悄拽了下周知意的手指，下一秒，周知意牵着她的手，大步走到车前。

“思思。”周知意淡声打断她，黑白分明的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宴。

周知意侧，看向他那张没什么耐的臭脸。

“……”

这人从发丝到脚底板，再到那张冷淡倨傲的脸，哪哪都显示他不是需要挣这外快的人。

周知意正奇怪这男人怎么会认识她，搞了半天他在派所里说的那些话都是编的。

两碗瘦小馄饨上桌，周知意先把多的那碗推到蔚思面前，铁勺拿纸巾了几下递过去。

周知意一想，也是。

——“咱俩就两清了！”

“我上就这么多钱了。”周知意语气坦率：“今晚的事，谢谢你了！”

“……”

迎着她的目光，陈宴嘲讽得很真诚：“知什么叫校园暴力吗？”

“周知意。”

周知意回过神来，好笑地扬起眉梢。

她吃不吃，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考虑到的确是对方帮自己解了围，前一刻被他激起的不忿就悄然消下一半。

陈宴自嘲地扯了扯角。

“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冷哼了声，她压低了声音问蔚思：“你认识他？”

路灯着昏昏光圈，勾勒着少女纤薄的背影，她回冲他摆摆手，笑得张扬。

蔚思一哽，还没来得及开，陈宴又冷声开。

周知意脑瓜飞速转了两圈，得最合理的结论：“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连黏糊糊的晚风似乎都被降了温，染着丝丝微凉。

她角抿得笔直，眉梢微微下压，俨然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昏黄的路灯映着男人的侧脸，好看却霸。

她原本已经好了回家负荆请罪的准备，这会儿倒是松了气。

蔚思：“……”

见少女站着没动，陈宴又促：“快。”

虽然他刚刚确实是帮了她，可这大晚上的，他一个陌生男人让她上车她就上车？谁能保证他就不是坏人呢？

陈宴垂眸看着那张纸币，睫慢慢动了下，好半晌，才一言难尽地掀起。

几步之外停了辆租车，他正站在车前，语气不容置喙：“上车！”

蔚思太了解她这一就着的狗脾气，忙拽住她：“今天这事儿还要多谢陈宴哥，要不是他帮忙，可能真的得惊动你。”

老街的馄饨摊还闹着。

夜里的黑无常。

周知意早已经拽着蔚思跑远了。

更何况，蔚思也没那个闲钱。

“你到底在哪认识的那个黑无常？我跟你说，看男人可不能只看表面，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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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你钱雇来的？”

场面一瞬间冷窒。

第2章02

“……”

蔚思：“刚认识。”

他们之间，也许永远都无法两清。

陈旧的木质桌椅被磨得油亮，电灯泡悬着，微微地晃，大锅炉上白烟气一脑地往外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