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狠劲儿，陈宴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她的。

“依依。”

“结束了吗？”周知意问。

“周知意。”他抵着她额，一字一顿地叫她，嗓音低哑，宛如被砂纸撵磨。

陆巡的电话适时来。

发烧加上喝酒，终于烧弱了陈宴的理智，才会让他在看见周知意那淡漠如霜的睛时浑的血都不甘地冲动燃烧。

陈宴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尾泛红，眸底黑沉邃，侧脸线条畅而锐利地隐在昏昧的光线里，透着说不的偏执和消沉，几乎呈现一病态的俊来。

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倾注在牙齿上，周知意猛地咬住了他的尖。

甚至比曾经更不她。

周知意着眉心，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直到向好挂断，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刚刚说了什么。

周知意如临大赦地接起电话，向好的声音从闹哄哄的背景音里传来。

分别七年，经年转，当初

“你嗓怎么哑了？”向好无知无觉：“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我去和新娘打个招呼，然后……诶，好像不用我了，你的护使者来了……”

他抬手了额，一片。

太刀钻般地疼，陈宴靠在墙上，盯着那扇在大力的惯之下依然在小幅度晃动的房门，颓丧苦笑。

而后，她蹙眉看向仍箍着她，毫不客气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里的男人，抬脚用尖细的长靴鞋跟碾上他锃亮的鞋。

因为曾经的陈宴怀着同情也好，愧疚也罢，即便他委曲求全地迫自己和她在一起，即便他接吻时再凶再狠，都没真舍得疼过她。

他在她的冷漠中垂下，神情疲惫地沉默着，好半晌，才轻轻眨了下睛，抬眸看向她。

她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横冲直撞的血终于缓缓冷却下来。

“你还在怪我吗……”

她和陈宴已经分手了。

再多一分钟，他再多说一句话，周知意都怀疑自己几乎要溃不成军。好在，猝然响起的电话铃声震碎了这一刻稽可笑的暧昧。

可他的双手还固执地箍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更别说咬伤。

“你去哪了？怎么去透个气直接原地消失了？我找了你好几圈了。”

“没听到吗？我的护使者来了，在我报警告你猥亵之前，麻烦陈总放开我。”

在陈宴力略微松懈的瞬间，周知意大力推开他，也不回地走了去。

几乎丢兵卸甲，任由自己沉沦。然而，尖上倏然的刺痛唤醒了她。

很轻的两个字，低如呢喃，却像一把重锤，砸得周知意心阵阵剧痛。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周知意低着，拿话刺他：“怎么，陈总最近生活太素，也想学人玩旧情复燃那一？”

“快了，不过我家老佛爷打电话来说胃疼，我得带她去趟医院。先送你回家？”

“……”

他不她。

说来可笑，度连轴转的工作环境下，将近一整年没有冒过的陈宴竟然在遇见周知意的那晚离奇患上了冒，几片冒药就着冷咽下去，隔天一早他就开始隐隐发。

她不再是过去的周知意，他也不再是过去的陈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