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倪鬼使神差补了句：“那江医生，路上小心。”

但沈倪没想到这么早。

402的灯亮到很晚。

她想起沈应铭早上门的时候，也会忽然回这么对季容说一句。

完了，自己在说什么。

小毯在沙发上拱人形小，仿佛还有余温。

沉默间隙，大橘摇着从客厅来。

沈倪：……

然后季容会说：“好，那你路上小心。”

“……早啊，我刚刚在、在早餐。”

“……要的。”

几秒后，江以明收回目光，终于找回自己该有的情绪。

一边反向冲回洗手台胡洗了把脸。

敲门声持续三下，中间有一段很长的静默，而后又三下。

沈倪自救般胡扯开：“我的意思是，要不江医生你留个号码，万一有事我能直接找你什么的……”

门外，江以明垂手站着，神情没半分不耐。

有连续动好几下，她猛地松手，声音弱了下来。

江以明没拆穿，手腕抬。

他垂下：“就周末有空。”

小孩神怯怯，抱着猫跟在他后。

“哦，好。”

然后说：“今天有事，会晚回来。”

香气扑鼻的麻球、豆腐脑儿从鼻尖晃了过去。

她说的很轻，以为声音掩盖在江以明离开的脚步声中。

沈倪眉弯弯像月牙儿：“江医生，你最好了。”

终究吵不过女人和小孩。

飞狗之后，302的门缓缓打开。

沈倪满地找拖鞋，只找到一只。

狭窄的楼，连风都静止了。

她脑补得太多，以至于很稀疏平常的客话已经不再是客话。

第二天去医院之前，江以明如约把小孩送到三楼。

她原本就停留在“啊，这个男人竟然还会饭”这基础层次上，直到看到饭菜上桌，官直接上升到了“和这些天吃的东西比起来，我前面到底在吃个什么啊”。

沈倪疾手快去抓袋，小猫爪似的一下挠在男人手腕上。

江以明：“那就是不需要了？”

沈倪应了一声，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奇怪。

“……”

而门内，沈倪下尖儿还挂着珠，一副慌中还行致的“落魄”样儿。

夏夜蝉鸣鸟叫、蛙声阵阵。

她看到江以明缓缓眨了下，余光若无其事瞥过自己的手腕。

早餐和小孩被同时送了来。

小孩跟着哥哥长、哥哥短。

晚餐上桌的时候，沈倪确确实实被惊艳到了。

沈倪江医生长、江医生短。

屋里静静悄悄。

它咬着之前沈倪送的玩到巡视地盘。蹭到熟悉的味后伏伸了个很长的懒腰。然后一坐下，佯装偏倒地。

第12章试探

“——！”

她难得睡了个特别完整的觉，听到敲门声骤响，整个人弹簧似的从沙发上了起来。

下一秒。江以明停下脚步，回报一串数字。

她扣住对方，掌心蓦然受到第二人的温度。

需、需需需需需要啊！

沈倪觉得那一下跟通了电似的，从手掌到小臂，再到脖颈，往上直冲太。

单脚到门，忽然想到自己蓬垢面，一边大喊：“来了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