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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枕头里,把储存的记忆翻出来一遍遍播放。开始做起下一次见面的演练,该说些奇妙的话引起她的兴趣,让她通透的双眼充满探求地望向自己。
“美丽又娇气,眼睛大大的。像公主一样。”
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她夸人也好随心所欲,她怎么这样怪,我听见自己在笑,怪得让人牵肠挂肚。
某天,女人说我的头发有些长可以剪了,她的虚情假意让我恶心,但一想到明天就是体育课,还是乖乖地去剪了。
体育课一开始,我立即去植物密集的地方找她,就像游侠一样,跋山涉水地去寻找躲藏在森林里的神秘白鹿。
校园忽然变得很空很大,我兀自焦急着,终于在下课的前十分钟找到她,就在食堂后面的拱桥边。她坐在河岸上,白亮的水纹像银色的纹路在她脸上流动,大概她真的是魔女。
我悄悄走到她身边,遮住她的阳光,把她捕捉进我的倒影里。
她终于抬头,静静地看向我。
她是忘记我了吗?我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随即,她低头叹了一声:“花朵好难画啊。”
我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今天带了一个简易小凳,我不在乎泥土,直接坐到她身边,头正好和她的肩膀持平。能看见被她擦得脏脏的素描纸,显然在和花瓣细微的弯绕转折作斗争。
“不规则的东西,总是这么难。”
她烦恼的样子,也好新鲜。
我开口道:“陆泉,你将来想做画家吗?”
“我也不清楚,我觉得我没什么绘画才能。”
“现在不是正在学习吗?”
“说不上来。发现新的东西我会感兴趣一阵,但是越画越没有耐心。”
“这不就是三分钟热度嘛。”
“哎--就是这样。”
她现在就是个任性的小女孩,真实又可爱。
“那你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吗?”
“最近的话,我想长高,最好能长到一米八以上。”
“为什么?”真想钻到她脑子里去,摸清楚她古怪念头的源头。
她却突然说:“这样就可以俯视林松潜了。”
这个名字重重地敲上我的心脏,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提他。一时间班上男生们的恶趣味谣言在我脑中嗡嗡作响,呼吸也急促起来。
“啊,这个给你。”她忽然从另一边拿出一个轻巧的遮阳帽,按在我头上。她弯下头看我的脸,露出顽皮的笑:“公主不可以晒黑了。”
“我不是!我说了我不是!”我借势撒气,呼吸猛然急促起来。其实没那么严重,我最起码装了三四分。
“抱歉!我再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