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忘了。”图腾替他解开，“本来是怕你动。”

地铁上没多少人，他轻手轻脚地坐下，下的疼痛让他不敢坐实，只能弓着背，弯着，很小心地不让刚受过凌的那蹭到座位。他累极了，但又痛得不得不清醒，他提醒自己再持一下就好了，千万别倒在这里，会给人添麻烦的。

“没什么，谢谢你。”他迅速站起，坐回座位上。她讶异地微微张开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坐了回去。

250的一边手腕扭了。但他不敢再在乎这疼痛，只匆匆穿好了衣服，带上公文包就走了。他连衬衫的扣都顾不上系好，生怕图腾兴致又上来了，抓着他再一发。

“那里痛？是哪里？”男人的手停了，他也压低声音，“你这坐姿看起来就不对劲，脸上还有两个掌印。被人玩了？”

她想问问他怎么了，但此时地铁又一次靠站，那个上班族站起来走车厢，消失在茫茫夜中。她看着他走远，心中的疑惑也随之远去了。

他闭上睛小憩。他不知有人注意到了他。一个男人在他边坐下，250不禁注意到他壮的手臂和壮硕的腹肌。他有害怕，但再挪开太不礼貌了，而且也不自然。他低下，装作犯困，却不料一只手摸上了他的，探他的私，开始他的。

“为什么？”那人问。

“你说什么？”250迷惑。

“嗯。”250并不看他，只是轻声恳求，“别碰那里，求你了。”

“我还不认识你，对吧？”250几乎挣扎地笑了笑，“我不行。我不够好。我不能。我也不。”

“你……别动了，好不好？”他用嘶哑的声音低声恳求，“我那里痛。别动了，求你，求求你。”

“啧，没意思。”图腾看着他仓皇失措的样，不耐烦地喃喃。

“我说，和我往。”那人的语气很肯定，250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他抬起看着那人的脸。那人的面廓也是一样肌饱满，他呆呆地看着对方，无意识地叹了气。

他并不指望对方能停手，但对方却停了下来，手规规矩矩地放了回去，低声：“和我往吧。”

想法本就不重要。他噤了声，只是无声地哭泣着。

他的脖颈也痛极了，每呼一下就痛，嗓里还有血，他也不敢咳嗽，悄悄地把血咽下去。他的腔内被牙齿刮破了，一直在渗血，他总能尝到丝丝血腥味。他脸上那几个掌印实在太显了，但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既然打他的人不在乎，他又为什么要在乎？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无知无觉，麻木地活着。

“行了，看你委屈那样。穿上衣服快吧，我还有事要。”图腾系好自己的带，他先前只解开了带和西装的扣，穿好以后用不着怎么整理就又成了严肃正经的英人士；250却赤地躺在他面前，上全是带来的淤血，脖上有颜极的手印，脸上印着几个掌。250动了两下，轻声：“帮我解开，求求你，图总。”

他的前额起一个包，看来刚才摔得不轻。他有浑浑噩噩的，又想起刚才那个梦。

“我还是不了。我……不行。”他说。

那女生望向他，她皱起眉，看到自己对面这个脖上、脸上都有伤，坐姿还很奇怪的上班族表情漠然，里却满是求救的神。他没有看任何地方，只是突然那慌、脆弱、仿佛在寻找什么的神，低垂着，嘴颤抖。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双手抓住公文包，以一奇怪的姿势抱住它。他只有这个了。

就在这时，他到脸被轻轻地拍了两下，清凉的觉让他打了个寒颤，滴在脸上的声音，他睁开睛。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正看着他，手上还拿着半杯。见他醒了，她说：“你刚才倒在地上，就在我对面。你怎么了？”

夜已。250看着地铁缓缓靠站，突然有了一跨过安全线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拿着票上了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