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不明显地扬起，「我明年再来看你，好不好？」想再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只是张着嘴型，什么也没吐。

我翻过一页又一页，不难发现报导的篇辐日渐扩大，我心情也逐渐往下沉，虽然我已经好心理准备了，但看见这些难以接受的事实，我还是不好受。

他曾经对我这么说过的，我之前不曾回想起来，现在在这里一想，却别有韵味，果然来跟璨璨分想就是不一样啊，又或许，这是璨璨和我一起回忆来的呢。

「怎么这样？那我也要摸你。」我手放在璨璨上，把他发一通，反正男生发短，怎么用也用不会。

他气，开说我听不懂的话:「你觉到了吗？」

我衝动地跑去翻开相本，才翻过那几页照片，就是一张又一张从各大报纸所剪下来的报导。我手抖了一下，心也跟着颤抖，手试着去碰报纸，那纸早已泛黄，也摸不着，因为报纸都整齐的贴在白纸上，再放相簿里，我只是想觉，觉那些未知与我的关连，即使微小，即使緲茫，我还是想去追。

我下意识的抱自己。只要这样，就是拥有彼此了吗?那么现在，我该怎么拥有你？我的怀抱，已经空了，只能让别人来填满，你明白吗？

「么一直打人家的？」我鼓起脸质问。

我再度转，离开过往的回忆。

阿姨拍拍我的肩，拉张凳给我坐。「你慢慢看，我先忙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阿姨怎么又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讲得母亲心甘情愿似的。

后来，这些问题都留到母亲首次弹琴给我听的时候才告诉我。

他拍拍我的，温和的笑容使终掛在脸上。

无声的，我了不知是寂寞或难过又或者思念甚至于不知名的泪，冷风来，乾了我的泪，却不走我对你的思念，璨璨。

那是在被一片绿地覆盖的小山丘，到了那里，天空的，下起了细雨，雨丝落在我发上、外上，成了珠。我也不撑伞，任雨淋在上，却有一说不的舒。空气清新，偶尔还能听见山谷悠悠传来的鸟啼声，似近似远。

我茫然，「什么？我应该觉到什么吗？」

我抱着白玫瑰，缓缓蹲下，把玫瑰放在坟前，望着望着，目光却迷离了，彷彿又回到过去，又回到我拥有璨璨的日。我是多么的不想忘记你啊，可是现在都回归于平静。人好像是从土来的，到了最后又回归到土里，以一极温和的方式。

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像母亲他那般地去呢？这个人他曾经那样刻薄地对待璨璨，让璨璨变得鬱鬱寡。可是这个人和我着相同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知了真相，我反而不知该怎么办。

他睁开睛，眸是如此澄澈，「只要这样……」说着，他大手覆上我的，「好像就能够上抱你怀，就能够真实的受到我们属于彼此。」

，当初你爸爸得死去活来，跟他上刀山下油锅的，陪他生死，却没有丝毫畏惧，我想你妈是真的很你爸爸的吧。」我母亲……我母亲为了不认识的男人化妆打扮、为了钱财把自己的一切奉上，这哪是我的母亲？「你不必怀疑，现在你可以睁大睛去看，真相就在你面前。」

看见他被捕，我心揪了一下；看见他逃狱，我说不是兴还是厌恶；看见他再一次犯错，我到不齿，并且痛恨为什么这个人是我父亲；看见他狼狈的照片，我想问他这样值得吗？而最终，被决的时候，他的一生终止在冷的牢房。

雨纷纷落在草地上，也打在玫瑰上，黑暗的云层终究是包覆了整片天空，雨势愈下愈大，丝毫没有要罢工的意思，纵使不捨，我也该离去了。

「因为喜。」璨璨闭上睛，脸上笑意更甚。

看着阿姨的背影，我真是说不的后悔，倒不是后悔知了真相，而是后悔没让彼得跟来，不然我真想偎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就是现在。

我殷殷期盼的父亲，竟是这样糟糕吗？如果他真的像报纸所说的罪大恶极，那母亲又为什么要和他相随？是因为我吗？那个时候，母亲就怀上我了吗？所以即使再恨，也伴着我的父亲，是吗?

我起，拍拍上的杂草屑，转离去，走没几步，又回，不放心的待了一句：「我跟彼得在一起了！你开心吗？」为什么问来的话总是问句呢？只有无情冷风呼呼呼的会回答我啊。那声音，既不是开心，也不是惋惜，就像是跟老朋友说些最近发生的事情那般自然。

只有这一刻，我才能够肆无忌惮的，满脑装的都是你，才能够只顾着回忆往事，不要在乎我们的关係，只记得我们有过那样一段曾经，不刻骨铭心，回忆却雋永，犹如细长的河，怎么也无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