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大半夜的他要没个公和正当理由，城门都叫不开的。

可是还没等杨嵩回答，巷外面就有一串急促的蹄声拐巷直冲了过来。

黎浅：“夜里重天也寒，小公爷要去喝杯茶吗？”

就算份再贵，迫自己成长的再迅速，说到底他今年也不过只有十六岁，如果他的父兄都在，那他现在都还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孩，而现在……

征战沙场，把命都献祭给了北境战场的人，用他方式去理解就真的太过狭隘了，又怎么对得起父兄洒在那片土地上的血？

但是无可否认——

黎浅这就明白了：“你是一大早赶着城的？”

己为什么会因为昨天惹了这位黎大夫生气被教训了之后反而耿耿于怀。

而——

“我懂的。”这么一想，她耐也更好了起来，冲着杨嵩微笑了一下，“你能重新审视令尊和令兄他们那一生的所作所为，这也算是对他们在九泉之下的藉了吧。但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昨天的事还特意来跟我歉，我那真不是冲着你的，只是……看厌了那些血腥和战争。严格说来我似乎也该跟你个歉，昨天是我语气过激，拿你撒气了。”

黎浅瞧着他因为急躁而逐渐涨红的脸颊，也不得不开始严肃正视这个颇有些执拗的少年的态度和心意。

他彻夜未眠，确实是有很认真的思考黎浅指责他的那些话，而越想心里就越是觉得震撼。所以他方才的那些话真的不是随敷衍的违心之言，他是真的认同了黎浅对他的指责，如果不是黎浅提，他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去想他父兄牺牲的背后究竟是藏了怎样的责任和信念。

这一次，杨嵩突然就有觉，打从心底里不再怀疑她这话的真假了。

黎浅醒了他，他迫切想要让她知自己听明白了她的话，可是又因为彼此之间这个半生不熟的份阻隔了距离，只觉得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跟一个孩，她较什么真呢。

这样没来由的，以杨嵩的教养，他当然不会随便黎家的门。

他是真的急了，迫切的希望有个人能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吧？

她是真拿了哄孩的耐在试图安抚这个少年了，没敢问他还走不走，反其而行之，以表诚意。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不约而同的循声看去，却见秦语冰那小妮居然大清早就过来了，而且还不是坐车，骑着一匹快就孤一人的来了，而且表情绷着，圈还有

如果不是心怀着希望和信仰，有什么人会为了一私利就把命搭上了呢？

这个孩他是太孤独了吧，他长这么大，父兄都不在边，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也嫁了人，所以这一刻，当他的心意有所改变，当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的时候他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要让自己这么一个并不是很熟悉他的人去信任他，并且分享他内心成长的经历。

“不了。我只告假了半日，还要赶回军营去。”杨嵩果然是拒绝。

听了黎浅这话，他本来不安悬着的心确实慢慢落回了实在，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