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曦没回答。

沈言曦只是作一作，哪能和他讲理。

“曦曦。”季实习生难得一次越了界。

季礼继续：“没穿好衣服。”

沈言曦还没给自己补充好无实权老板、找不到扎发的橡、洗澡太凉、晚风太的小可怜人设，季礼电话来了。

沈言曦喜这个称呼，哼哼着被顺了：“怎么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沈言曦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明白，被捂闷叫一声再探来，着红红的小脸破罐破摔地给季礼发微信。

五分钟？

上一刻还情澎湃准备冲击奥斯卡的沈老师这一刻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洗完澡站在台风时，隔台黑漆漆，她想起季礼第一天来剧组的晚上，他就是站在这个台说“随叫随到”，沈言曦心里更是难受。

“以前你告诉我要掌握好每一个瞬间，为什么现在，”她哭得不过气状，顿了顿，“你要让我等五分钟。”

“很多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五分钟足够发生很多个瞬间。”

沈言曦沉默：“……”

【沈言曦：我睡不着，过来陪我。】

五分钟后，季礼来到沈言曦房间。

猫猫凶凶，夹着绒绒尾溜之大吉的怂样好似隔着屏幕显现来。

言曦平素洗澡心情都很愉悦，今晚她站在充满汽的浴室，忽然觉有窒息。

季礼尾音都带着几分笑意：“如果你连五分钟都等不及，可以过来找我，”他，“你知的，不什么时间地，我都乐意陪你。”

季礼接着：“五分钟是穿衣服的时间。”

“五分钟，你知五分钟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吗，”她面无表情地哽咽着，“五分钟足够奥运赛场上行一次比赛，五分钟足够唱一首影视原声带，五分钟足够错过火车邮班机，五分钟也可能错过一个人。”

沈言曦心里了个舒服的小人，敲在对话框的文字却小情绪上地不饶他。

但又说不个所以然。

季礼盯着屏幕看几秒，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一团。

她内里是喜的，可嘴上绝不承认。

【沈言曦：没关系，你忙吧，不用过来了。】

季礼解释：“刚洗完澡。”

对面一直安安静静听沈言曦表演，听到后来忍不住破功，笑唤。

颐指气使的样。

可以啊。

找到论，她更来劲了。

于是她接起电话，趁季礼还没开，鼻来了声泪俱下的演技：“之前说好随叫随到，现在是个事情都比我重要。”

现在的情况好比她在心里修了一座防范季礼的城池堡垒，又想季礼攻破内，谁知季礼不小心被防住了，她自己生起自己的气来。

————

她抵重蹈覆辙，可她拒绝不了季礼。

对方回复很快。

沈言曦继续沉默：“……”

情绪推到爆发，她开始一声声喊：“季礼，为什么，为什么，季礼……”

就是不开心。

话音落完。

沈言曦再沉默：“……”

【沈言曦：反正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资格要求你。】

【季礼：可以等我五分钟吗？】

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