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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振宇看见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但倒影却是一个戴起磨沙玻璃面具的人。
梦魘。
「只欠一步。你就会看到那个女人痛哭的样子。
这是你一直以来最想看见。明白吗?」
「我明白。」
梦醒。他张眼。
哥,已呼嚕呼嚕的酣睡。
他动身。下床。
两眼茫然。
悄悄的走近哥的床边。
蹲下。
在哥的书包中左抄一下,右抄一下。
抄出了一张准考证。
嗤﹗准考证被一分为二﹗
叠起。
嗤﹗二分为四﹗
嗤﹗
嗤﹗
嗤﹗
嗤﹗
直至成为一片片的废纸碎。
呼,彭振宇吐出浊气。彷彿完成了艰鉅的事情。
然而,他再次听见良心的痛骂。
彭振宇永远都不能忘记那一天哥哥的哭声是多么的悲壮。
哥哥跪在试场外整整的哭了两个小时,几乎哭至休克。
明明成功就近在趾尺。可是就只是欠了一张入场卷﹗
简直可笑到极点﹗
哥哥很不服气﹗
输得很不服气﹗
「为什么?」此三个字在他脑中不停盘旋。
但就是想不出原因﹗只会恼自己粗心大意,将准考证丢了。
这理由合理吗?
但,他竟不去怀疑最疼的弟弟。
不怀疑。只因信任跟爱。
这一年,彭振宇第一次做出邪恶的决定——伤害最疼自己的人。
接下来的,更加有第二、第三……很多很多很多次。
明年夏天。
美洲的阳光比香港的更为耀眼金黄。
外国的大学中,即使是呼吸亦感受到当中的轻松学习气氛。
学者亦甚具魅力风范。
而彭振宇等人亦于这一年认识了恩师罗约翰教授。
很幸运,教授跟彭振宇等人有着同一个的科学理念、伟大的理想。因此,教授很喜欢他们,就如一个爸爸疼惜他们。
当中他最疼的就是彭振宇,但只很单纯的因为彭振宇多方面都跟自己的儿子很相似。
而彭振宇因为从小就失却父爱,面前这个担当父亲角色的教授。渐渐的他将对父亲的敬畏就投射在教授身上。
罗约翰教授时刻的教晦,令心中那个「他」渐渐的止住了声音。
难道已被渴望已久的父爱感化?
未必。
私慾,会令「他」再次甦醒。
男女朝夕相对,很容易地產生出一种化学作用。
那叫「日久生情」。
更何况早已发生曖昧行为的男女呢?他们之间的化学作用就更为激烈。
彭振宇跟他的掛名嫂子潘小莉。
说实在,二人早在中学认识。那时彭振宇第一眼看见潘小莉,就被她那美丽的眸子掳获了自己的心。
李伟文也是。
两兄弟同一时间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