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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当初那个老警让我接近这个人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能如此迅速地获得对方的信任。
但当时的我恐怕万万想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照面,就将持续到往后以年为单位的岁月长河里,组成我生命中再也无法割舍的义气与情谊。
——那是男人之间早已超越任何感情的,心甘情愿为了彼此以命相酬的肝胆相照。
*
三年后。
依旧是破旧的街道。
身着廉价西装的我咬着根烟,手拿大铲刀,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心里还在估算着怎么将那一群孙子杀得爹妈都不认识。
而丁青那货,要不是说他懒驴上路屎尿多呢?
就这么一小段路程,他硬是能走两步就要找一地方尿,走两步就要找一空地拉。
仍旧是那一身熟悉的花衬衫和牛仔裤,再配一双踏板踩得哒哒响,不过他头发倒是比以前长了点,但还是比我的短。
“一紧张就尿频,真奇怪啊。”
说完,这人没走两步竟他妈又要去尿。
我只觉这人一天到晚不是在尿就是在尿的路上,根本没个正型。
我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
在这几年的相处里,我们也算风里来、雨里去,打打杀杀都只能算做日常吃饭,但仍旧是黑社会里孤立无援的小底层。
说实话,我挺急的。
所以我迫切地希望能够辅佐丁青混出个什么名头,但那货虽然挺接受我的安排,但我和他的一些行事风格,却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异。
毫无意外,我和他都是那种做事比较狠绝的人。
只是在这基础上,他还是比较信奉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的原则,简称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
而我不同,我则是能动手,就绝不废话的一个人。
没一会儿,这人终于在尿完后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还喜欢对着我傻笑。
来到一店铺门外停顿,瞧着他从身后的裤子里掏出用纸包着的砍刀。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们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他仍旧会用习惯性的语气问我,“办完事,干什么去呢?”
我猛吸了一口手里的那根烟,懒得回复,几乎和他同时将手里的累赘给抛到地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