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音问：“言昭呢？”

“你和言昭在一起工作多久了？”

“两年。”庄凌说，“老板刚回国上任的时候就招了我当助理。”

庄凌摸不清楚她的态度，试探着问：“您想了解什么呢？”

沈辞音靠过去，手一松，墨镜盒掉在了座椅上。

“回国两年？”

“当初有人直接叫他‘小言总’，说是要和他妈妈区分开，但明人都知，他妈妈已经退到幕后了，现在言氏就是他当家，哪有第二个言总，故意要给他个下威。”

她在餐厅门和大家分别，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了言昭停在路边的车。

夜晚的宁川飘着细碎的雨丝，继续在路边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庄凌替沈辞音拉开车门，她弯腰上车。

沈辞音坐了一会，扭看去，发现他似乎觉得有些，总是不自觉地扯领，想了想，好心地凑过去，想替他将衬衫最上方的扣解开两颗。

先是聊起Freda有多受Jeffrey重，在公司里威望多，又聊到Jeffrey最近买的私人尔夫球场，探讨他一年到底能赚多少钱，最后，话题不知是谁引到了才看见的言昭上。

言昭没动，只是看着她。

“你说呢？”他蹭上她的鼻尖，缓缓下去，寻到她的，若即若离地，“明知故问？”

她不说话，呼浅浅地拂在他的上。

他穿衣服一贯风格随恣意，下了正式场合就不怎么规矩来，西装衬衫从不正经穿好，扣随便解开都是常态。

言昭今晚看见她了，绝不会放她跑。

“其实我一直有听说哦，言总继任那会，公司里好多人不服他的。”

“没什么，只是有好奇。”沈辞音说，“我对他这几年一无所知。”

聚餐结束，毫无意外，沈辞音接到了庄凌的电话。

“沈小请说。”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无声对视，她率先松开了手，坐直：“既然醒了，就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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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着纽扣，发丝随着她俯的动作刺挠他的脸颊，缓慢地带起一阵意。

她从包里拿墨镜：“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他，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庄凌站在车边，一正装，见到她时，歉意地开：“我待会还有事情，不能送老板回去，司机上就来，您再等一下。”

车内很安静，半个月没见的言昭靠在后座椅背上，微微后仰，睛闭着，半张脸被窗外的灯光映亮，染着微醺。

沈辞音开：“庄助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被那目光看得不自在，从包里拿一个小盒：“你要的墨镜。”

“看来豪门继承人也不好当呀……”

“对，老板毕业后，在国外分公司待了一年，然后回国直接空降的。”

两人立在路边，彼此沉默。

沈辞音抿：“……那你要什么？”

言昭掌住她的后颈，很轻地挲，随后低，用力地吻住她。

招牌菜，等上菜的过程中开始天南海北地闲扯。

沈辞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言昭低，眸盯住她，轻声：“我要的是这个吗？”

也是，这商业应酬，只要他不想，没人敢他喝酒。

庄凌当然不敢接，摆手：“您还是当面给比较好。”

“今晚应酬，老板好像喝得有多，等您等睡着了。”

而未知，正是不安的来源。

言昭没接，整个人仍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手指搭在她的腰侧，微微用力，将她搂了过来。

沈辞音动作陡然停住，指尖还压在衬衫领，虚虚地碰到他的锁骨。

“太年轻了吧？好像是毕业就接手家族公司了？”

言昭睡得浅，慢慢睁开了睛，半垂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神清明，看起来一不像醉酒的样。

只是今天，衬衫扣严实地扣到，睡梦中，捂得他有些不适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