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那条看着便清，更适合夏日。

“将来？”林温温不解地朝冯氏看去，见她手中那条晃的红裙，细眉微拧，“娘，我想穿蓝那条……”

冯氏将红裙递给后婢女，又从妆匣中取一支亮的珍珠步摇，拿到林温温上来回比划。

林温温心知肚明，林家在扶云堂设家塾，又费尽心思将宋先生请到府中授课，便是为了给堂兄两年后的闱在准备，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她就算腆着脸去了，也只是听天书，平白浪费时间。

小娘语气貌似平静，心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祖父过世后，宁轩的父亲袭爵，他上那两位兄长，也都已朝为官，只他如今年满十六，还随着叔父在外游历，这次因祖父病重，特地从江南赶回上京，此番回来，便打算为两年后的闱准备，以他的学识，榜上有名那是毋庸置疑的，想必到时候也能顺利仕。

“你是不是傻啊？人家宋先生是来给大郎教书的，你作甚，”冯氏抬手就朝她脑袋上戳，“我是让你去惹那宁家小的！”

“是、是宁家三郎要来听讲？”

她与宁轩最后一次见面时，已是两年前，那时他临别在即，看见一脸不舍的林温温时，笑着在她发上摸了一下，声音温柔地同她保证，等他日后回京，定会带许多礼亲自到她手中。

“你怎就这般不开窍啊！”冯氏一把将柜门拉开，从里面拿一条嫣红长裙，恨铁不成钢，“谁让你去听学问的，娘是要你去为自己谋个好将来！”

林温温咬住畔，眉微垂。

冯氏这话匣一旦打开，轻易不会合上，她一面数落林温温，一面朝柜走去，“昨日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今日务必早起，你倒是好啊，一觉睡到这个时辰，你们林家真是和我有仇，连我自个儿生得都要气我……”

想到这儿，小娘脸上的彻底不在，她将双手隐袖中，习惯地开始用力掐指甲。

林温温浑不在意地扁扁嘴，“我就是去凑数的，那么惹什么，万一真让宋先生注意到我，随问我几个问题，我铁定答不上来，岂不是又要丢人？”

“不行！”冯氏想也没想，直接否决，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今日可是第一次授课，你得给人留足了印象才是！”

然宁轩回京已有半年，为何迟迟未来寻她，难说，宁轩阿兄已经将她忘了，又或者他听信了坊间的那些话……

两年前，还正是她与林清清名声最响的时候，那时上京人人都，林府有双姝。

还记得年幼时，林温温总是会得人夸赞，说她生得灵惹人疼，可随着她慢慢长大，模样愈发妩媚众，夸赞她的人便越来越少，甚至还有人暗中诋毁

林清清乃长房卢氏所，才艺过人，不论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样样通，多次被卢氏带到太后面前献礼。

“对，就是那个宁家三郎，宁轩……”

林温温小嘴一扁，忍不住低声辩解，“昨日我便和娘亲说了，我不想去扶云堂，我本听不懂……”

宁家乃是上京有名的百年望族，祖上曾过三位皇后，且当今太妃也是那宁轩的姑母，再说那宁太师，更是德望重，七十岁龄还在官学授课，只可惜半年前染重疾，不幸过世，死后还被圣上追封为梁王。

听到“宁家”二字，林温温”脸上的不耐瞬间散去，一抹女儿家独有的，隐隐从底生。

年小半岁的她，在二姊林清清的对比下，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不过好在她生了一张绝的面容，足以让她能在京中名。

林温温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一月前祖母提及家塾一事时，娘亲还没有放在心上，这几日却开始她，要她非去不可，敢情是动了这份心思。

冯氏走屋中时，小娘已经迅速坐到了妆台前，正透过铜镜心虚地朝后看，“娘亲，你怎么过来了？”

冯氏先瞥了地上铜盆，又看了看凌的床铺，冷哼：“我若是不过来看看，怕是等扶云堂散了学，你才肯从床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