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先问你的。」

「喔。」我有不好意思地跟师傅了。

「你不要学我说话，那是因为很痛才会把发音讲歪了。」

「那你现在在嘛，工作了吗？」

『你觉得有必要吗？』

『对啊，我在银行工作，你呢？』

『不然呢？』

「啊……好吧，」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失望，「拜拜，有缘再见。」

「是啊。」

我看着她的脚踝，嗯，得厉害的，膝盖附近有些伤。

「呃……也不会啦，但跟现在比就是差很多。」

『你为什么会去当工人？你本不像工人。』

『他叫我叫你去。』

『是我先问你的。』

「问得好，我也不知为什么，那是我爸爸朋友的公司，我只是来帮忙，结果一帮就一年多了。」

「你怎么知？」

「所以咧？你嘛还在这里？」

大概过了三秒，我自己笑了起来，肩膀上的伤也同时因为震动痛了起来。

过了大概十分鐘，她走了来，扭伤的地方已经包了起来。

「你觉得没必要吗？」

「那你呢？你要走了吗？」

「看来你比较了解他。」

「天生丽质的人再怎么变，应该都还是那副年轻样。」

『刚刚你朋友讲那么大声，大家都知了。』

『换你。』她说。

『因为刚刚那句台北雄的废话很像是他会说的。』

然后我转走诊间，她也转走到柜檯去付钱。

『我觉得还不错笑。』她哈哈了两声。

接下来我就很惨了。

『变怎样？』

「阿你不是要走了？」

『你应该要先回答。』

「那应该要让你先回答啊。」

『被铁条砸到？』

「你看我一脏兮兮也知，我在工。」

『你觉得有必要吗？』

这时候接骨师走了来，「你要不要先来理你的肩膀？理完再把眉好吗？」

「嗯，我确定你是张怡淳。」

然后接骨师叫了她的名字，她示意我等一等，然后走诊间。

*註?定。*

『很痛喔？』

『我在问你。』

她指了一下她的脚，『我昨天骑车摔倒，脚去扭到了。』

「就是……啊……欸……就是跟以前差很多这样。」

「喔……」我顿了一下，「那你呢？」

「在中油，我是外包厂商的工人。」

「你怎么知？」

「咦？你？」

「我在问你。」

包扎之后，我走诊间，看见张怡淳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

「！超痛德！」你看，我痛到把「的」的发音讲成德了，而且还牵丝。

「是啊，然后呢？」

『什么工？』

『你肩膀受伤啦？』

「啊？师傅没叫我啊。」

「你觉得没必要吗？」

「为什么我要先回答？」

『嗯，我听见了，听你的叫声就觉得很痛。』

『以前很恐怖吗？』

师傅摸一摸我的肩膀之后说我很幸运，骨没断，但是肩膀跟手臂相连的地方脱臼了。说完之后，诊间都是我的惨叫声，我想连路上的人都能听到。

「大概台北到雄那么多。」

『差多少？』

『是吗？你们三个都很好了解吧，而且你好像没变多少。』

『因为男生要让女生。』

『是你说有缘再见德。』

『你跟汪育佐他们一定一直都还在联络对吧？』

「喔……」我又顿了一下，「那……我们会再联络吗？」咦？我怎么好像问过这句话？

『真有缘啊陆谦，我们又见面了。』她说。

『那，拜拜囉。』

『不，是一样老。』

『是你说有缘再见德。』

「你怎么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