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阿枝浅淡，坐在榻上，玉珠带着几个小人来侍候，“多谢你送我的衣裳，都很好看，也很合。”

她倒了杯递过去，阿枝支起喝下，了。

这话如此熟悉，好像燕珝也说过很多遍，照顾好她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为别的事情忧心。

在三年前那事后，燕珝被废，付贤为给他求情也遭了贬谪，拖着一把老骨被陛下训斥，差辞官。

付菡顿了一顺，不知说了什么，男人低低应声，下一瞬，付菡掀开营帐了来。

父亲是当代大儒，兄长却一好武艺，前些年跟着燕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如今也是朝中有名的新贵。

前太太傅之女，家中世代清，父亲是三朝老臣，更是陛下极为倚重的名门之后。

见她没有言语，付菡缓声：“娘娘如今还发着，不能劳累，更不可忧心。这些事情我们决定不了什么，得等殿下解决。娘娘照顾好自己，安心即可。”

“就刚才，”阿枝回答，余光瞥向帐外，“谁在外面？”

阿枝看着付菡温和的侧脸，垂首：“这话殿下也对我说过。”

第23章 回京

这样有铮铮傲骨的贤者教来的女儿必不会差，正如如今付菡的模样。

“娘娘，”她：“娘娘用人，且得当心。莫怪民女多嘴，娘娘边贴伺候的女太监倒还忠心，只是……若御下不严，只怕会有后患。”

季长川愣了一下，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弯起眸，“不是什么大事，娘娘喜就好。”

是付菡的声音。

季长川将袖中的小瓶拿，放在圆桌上。

那些贵女之间的传言她未必不知，前些日，燕珝百忙之中还去付府拜会，又特邀了付菡与其兄长吃茶。

“娘娘不要这样想，衣裳本就是给人穿的，没有糟不糟蹋一说。”

茯苓和小顺看来还没回来，玉珠也不知所踪，整个营帐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空空，微弱的烛火照不亮空旷的帐，让她有些害怕。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时是玉珠端来的。

她努力看着营帐外，又低下，生怕自己的期盼被付菡看，陷难堪的境地。

听说是季长川来了，阿枝扯一抹笑，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季大人向来有心。”

付菡微微一笑，“季大人在外面，带了些药来看望您。”

转过屏风，付菡见她吃痛的模样，“娘娘何时醒的？”

“娘娘在想什么？”付菡将药递来，温的意传了掌心，柔柔地看着她。

阿枝颔首：“外面黑，慢些。”

茯苓这个掌事女，仍然还像是她一人的贴女使而已，成日围着她一个人转。

她和燕珝真的很像。

燕珝与付菡亲密，多有往来，是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付菡闻言笑了笑，如杨柳轻抚，浸人心。

其父付贤是燕珝恩师，二人自幼相识，有着青梅竹的情谊。

阿枝其实早就听说过她

“此乃上好的人参丹和止痛，娘娘若是疼得很，服下一颗便是。”

小顺年纪太轻没个正形，茯苓虽忠心却有些急躁，整个安福殿中，更多时候是玉珠掌着。

“……大人不必忧心，伤势都已理好，太医说只要今晚能退了，就无事了。”

玉珠……要说沉稳能，她当属第一。

“可惜，”阿枝叹气，“我今日将它都磨破了。这样好看的衣裳，在我上糟蹋了。”

她想要听得更清楚些，却不小心撞到了床，闷痛让她清醒了些，转而又听到付菡的声音。

阿枝定了心神，唤人请季长川来。

“或许是我想错了，娘娘喝了药早些歇息罢。”

“殿下说的是对的，娘娘醒了便好，家父年事已，民女早些回去照顾父亲，就先告退了。”

见阿枝面苍白的模样，付菡宽。

两人都是清冷孤的模样，连想法都如一辙。燕珝心有丘壑，付菡宛如风细雨滋心，难怪他愿意与她亲近。

季长川如今也在朝中任职，官职不低，手上还有些实权。自那日在南苑匆匆一别后，还是第一次见他。

付菡说话轻声细语，语调却从未有过犹豫，落音宛如玉髓轻响，动听至极。

阿枝听完，怔怔地看向她。

阿枝目送她离去，若有所思地看了那铜盆一。

她想要声，却听外间传来声响。

阿枝顺着视线，看向那个铜盆。

付菡起，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站在营帐中，若有所思地看着装满清的铜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