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抬手就要摸自己额，却扯到了手上扎的针。

过去那么些年，他可从未从虞明清嘴里听到过这两个字。

“您下午中暑倒了，倒地的时候磕到了，医生说您脱严重，给你挂了两瓶。”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再见不到人，江淮鹤扯了下角，他低抹了下睛。

虞明清看了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但是已经暗了。

司机原来是为江折意工作的，后来江折意和虞明清生活在一起，渐渐的，他反而也是虞明清工作的时间更多，后来江折意就正式将他的职位转到了虞明清的公司。

江淮鹤淡淡：“他这不是没看吗。”

虞明清眉心蹙了蹙，努力睁开睛。

也没好到哪儿去，全上下没一寸好。

虞明清来，陈回舟和司机便跟了上去，见虞明清匆匆往医院外走，他们也只能跟着，不敢提起江折意半个字。

痛让他的动作一顿。

床上那个东西不是他。

江望年一噎。

虞明清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激将法而行下一步动作。

守在床边的司机赶上前给虞明清倒了杯：“先生您醒了！”

“你啊。”

明明伤痕还是新的。而制造这些伤痕的人，却已经躺在了这里。

“陈秘书回公司理事情了，等会儿再过来。”

“好歹没养个白狼。”

司机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匆匆跟上。

不是……

了医院，下午的太光烤炙着大地，虞明清走到院里，周围都是来来往往医院的人。

虞明清和他们格格不，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失去意识那一刻，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一惊慌的声音，将他和这个世界重新连接在一起。

他耳边寂静无声，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没有声音的默片，影片里的演员悲痛绝，声嘶力竭，他却什么都听不到。

“怎么不揭？”江淮鹤的声音传来，“是不敢吗？”

熟悉的消毒味让床上睡着的虞明清皱了皱眉。

虞明清扶着贴着一块大创贴的额，抿了抿，涩的让他端起温就喝了一，翻上来一恶心想吐的觉，“……我怎么了？”

他仿佛被这个世界隔绝开，独自在一个空间里，那里的光同样这么烈，同样晒得他前恍惚，大脑昏沉。

这次大型连环车祸，死的伤的可不止一个两个，每个路过他边的人，神情都是或悲痛或焦急。

“小叔明明说了，不许给他看，你这么小叔会生气的！”

“不输了，回家。”

输瓶里只剩下不到小半瓶，虞明清扯掉了手背上的针，任凭鲜血涌，从他手背上一路到指尖，凝聚，滴落，砸在地面，溅血。

“……这不是他。”这回声音大了一，仿佛更定了几分，又像是在说服谁。

“不是他……”他声音低喃，视线却仍落在床上，似乎隔着白布，就能看清床上的人。

他小心看了虞明清的背影几，脑海中回着对方刚刚的那一声“回家”。

江淮鹤动作有些僵地拉了拉床上的白布，就像是小时候给弟弟掖被。

他反而放下手，往后退了两步。

额的汗珠落到前，落在睫上，像泪，让虞明清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好一会儿。

日渐西沉，天上隐约已经闪烁着几颗星星，时常有人用讲童话的语气告诉别人，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还活着的人，不知今夜的星星会不会多上几颗。

“先生！”

说罢，他便扭再不看病床一，转大步走病房，没有半留恋。

*

说罢，虞明清便率先走病房。

医生还说虞明清急火攻心，情绪起伏太大，司机没敢说，就担心提到有关江先生的事。

江望年生气地来，“爸，你怎么让那个人来了？还让他看小叔？！”

睛涩，鼻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