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结结问：“他、他不是认真的吧？”

但兰雁回心中却莫名很想教它，让它懂，这样好为人师的心态，竟不是对人，而是对来历不明，善恶不定的妖。

更不用说最近和这一树一鹤的相，他也不觉得这俩能会什么人气修炼的秘法，真要有，他俩也不会是这样。

兰雁回觉得自己当真是大逆不，胆大包天。

比没有更难受的一件事，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梅树不说话了。

他眉弯弯，笑眯眯：“可是连你自己都不为自己辩解，我又怎么能知，真相究竟如何呢？”

白鹤也有些丧气，不过它忘大，很快又想起山下还有一群小萝卜等着自己，于是飞下山了，就留下梅树一棵树纠结不已。

此时此刻，梅树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人类真的生气不它了。

雁回心中莫名怜，竟有想教对方读书识字之后好骂人的冲动。

“我……我错了，不该不小心把你院，要罚你就罚嘛，不要不我啊。”

可日一天天过着，院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白鹤在兰雁回那里欠的债也已经抵消，然而准备零时，仍然没有梅树的份儿。

“这些不是你的吗？”

果然人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诈的东西！

兰雁回见到这威的场景，非但不惧不惊，反而笑着仰，明明远不如梅树，却偏偏让梅树到心虚。

“怎么，梅树大人是想威利诱我给你供奉吗？可以啊，我不信神佛，也不是谁的信徒，更不会上供一个妖。”

可每每看着白鹤在兰雁回那里白吃白喝，它却什么也没有，梅树再怎么宽和，心里也会不是滋味，尤其是它本不是什么大度的树，它可是连白鹤多吃一块猫耳饼都会酸的小气鬼醋。

虽然兰雁回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但他打心底里觉得，教妖比教人更有趣，也更有成就。

也对，一棵树，能让它懂多少理。

不能吧，人类那么狡诈，肯定是吓它的。

“我没有手！”语气还有些骄傲。

兰雁回不为所动。

“那你现在知了，不许再冤枉我！”梅树颐指气使。

终于，在一次白鹤想偷偷给它藏两块拇指饼却被兰雁回发现，兰雁回扣了白鹤一天的零时，梅树终于忍无可忍发飙了。

“你没把草残吗？”

梅树的话刚就后悔了，它就知，人类是想听它说话，好让它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它一棵树真是太惨了！

白鹤指着梅树：“它！”

梅树扭扭地说：“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啊，明明是它先……”

兰雁回当时就心了。

梅树语气异常定，“不是我！”

梅树一噎。

它生气地用树枝捆住兰雁回，将他困在自己大的躯下，企图用气势压人。

梅树从一开始的馋嘴，想吃，到后来逐渐成了忐忑，心想人类当真不它了，不喜它了吗？

梅树犹犹豫豫。

“你没把桌椅掀翻吗？”兰雁回又问。

“你没让院里满地都是羽树枝吗？”

嗯，肯定是这样。

连之前兰六叔说的要让孩来这儿读书这件事，都没能让他心中有多少起伏。

对峙半晌，最终，捆住兰雁回的树枝一收再收，最终只剩一小截圈住兰雁回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仿佛有人抱着他的手言哀求。

“所以，它哪里说错了？”兰雁回将它说得哑无言。

这下换梅树傻了。

兰雁回说到到，不给就是不给，为了避免偷吃，他连自己都不吃了，平时除了一日三餐，竟当真戒了零。

它似乎丝毫不懂得树在屋檐下，要懂得低的理。

它有拉不下脸向兰雁回屈服，好歹是松雪山唯二的妖呢，还是应该被人类称赞的梅树。

人类这么喜它，明知它是妖也愿意投喂，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不投喂它了呢？

没有手所以不算动手是吗？好的，他懂了。

兰雁回：“……”

第一次真正听到妖说话，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无比激动和好奇，他并不害怕有妖来他。

“谁先动手？”

梅树似是被气到了，声音咬着牙：“你、你……”

罪过罪过，万万没想到，彻底放下读书科举这件事后，第一次让他产生读书教书兴趣的，竟是一只妖，还是教对方骂人。

“既然你没有手，也没有嘴，那更不能吃了，这些东西不用你赔，之后也不用喂你了。”兰雁回撂下这句话，转就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