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觉惊奇，“你竟然会主动认真看书？”

自己并不是人类，却还要和人类一样穿嫁衣盖盖，还整日他下山采买成婚要用的东西。

两日后，兰雁回便下了山，鹤延年喜闹，闹着要跟上，它也知自己现在已经是准儿了，也不知跟村里哪个小孩儿学的撒耍赖，得不到就坐在地上哭。

好漂亮好漂亮……

啊，它好喜……

并非向谁昭告，而是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仪式。

兰雁回没听它说话都能觉到它的喜悦，笑：“没有红盖，没有嫁衣，这满树红绸便当作新婚之喜。”

“梅无心，我们成亲吧。”

红梅已不如之前那么盛，有了这红绸，却将梅无心妆得比之前还艳丽喜庆。

兰雁回：“……咳咳。”

但是梅无心喜，兰雁回也觉得，即便是无法为人所知，应当也是需要一个。

“这是什么？”

寻常人家家里也只有喜事才用得上红布，还有很多乡下的人成婚，只一个红盖，一件半新的衣裳便够了，因而布庄里屯的并不多，兰雁回便将这几匹布都买下了。

如今穿在上，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兰雁回看着那红衣喜服，一时有些怔愣，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会有穿喜服的这一天，就像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一个珍之之的小妖。

兰雁回将红绸挂满了树上的每树枝，绸带迎风飘扬，梅无心喜不已。

也是这时，梅无心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个包裹。

每个灯笼都胖乎乎，圆的，很得鹤延年喜，经常会偷偷趁兰雁回没注意，拿来一个当球踢，当然，往往结局是被梅无心逮住，不仅被捆住双脚，让它只能双脚，再也踢不起来，还被扣零。

下一刻，兰雁回便被卷上了树。

梅无心：“哼，你是没骗过，兵不厌诈怎么能叫骗呢！”

“你就是欺负我是妖，不是人，我知，你们人类最喜欺负媳妇，尤其是新媳妇，我还没嫁给你，你就要欺负我不是人，还没有娘家了，险狡诈！”梅无心气哼哼指着他。

“没有就是没有，不过如果你乖一，我给你准备属于你妖的婚礼。”

又过了一些时日，兰雁回定制的衣服好了。

兰雁回决定决不能惯孩这臭病，于是把鹤延年丢在家里，反而把原本没打算带上的梅无心带上。

兰雁回：“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梅无心垂着枝，“你明明说要成亲……”

虽然兰雁回曾经哄过小妖，但这回还真没骗它。

梅无心最近总是以父亲的名义教训鹤延年，它很喜这个游戏，但是鹤延年不喜。

兰雁回：“……”就不该给这家伙读那么多话本，好的没学到，七八糟的倒是学了不少。

兰雁回虽有家中给的资产，并不缺银，但他仍是找了事给自己，平时无事时便会给成衣铺和绣庄画一些洛时兴的衣裳样式，这件衣服，也是他自己画的。

梅无心半信半疑，“真的？”

兰雁回敲了敲它，“抱我上去。”

它心想，果然就不该答应梅无心那个家伙他们儿的要求，就该当小妾门，这样还能和梅无心争，了儿，永远只有被压制的份儿，孩就是他们家里的最底层。

来时，却见梅无心正在认认真真看书。

接着他又去了绣庄，让人将一分制成成衣，一分留作它用。

他倚坐在树上，仿佛靠着一个人的怀抱。

接下来半个月，兰雁回都在家里手工。

梅无心如今自觉是个上的妖，可厉害了，才不会因为被兰雁回说就不好意思。

*

“哼，你小瞧谁！”

你说我就要啊？

兰雁回下山便去了布庄，让它们将店里最好的红布拿来。

他知，说是成婚，但实际上一没写族谱，二没有官府认证，连婚书都是他自己写的，说是婚礼，却过于儿戏。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兰雁回带着梅无心在街上逛了一圈，直到梅无心把每个想看的想玩的想买的都试过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兰雁回没回它，却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红绸带拿来，一一挂在了树上。

兰雁回只试了一下便又放下。

自古红梅多写它凌寒而开的傲骨，却少写它的喜庆，红是最温的颜，像梅无心本树，永远那样朝气蓬，生机。

他了很多小灯笼，再每个上面都画了梅。

他转而拿起另一样东西走了去。

鹤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