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对他说这几个字，在说，不如重新开始。

尤其是后面几张，是人拍摄的走廊，相机忠诚地记录着拍摄时间。

杜静霖终于反应过来，他冲林誉之竖起大拇指，钦佩不已：“哥，您真是这个。”

林誉之想，现在是重新开始的好时机，他已经不必再为经济窘迫，不用再被迫不喜的事情，和妹妹的心结也已经清楚，她不再如鸵鸟一般逃避这段情，虽然还是谨慎，但至少愿意主动去了解他。

越看，脸越凝重

他不着急，只打电话给朋友，要他给陆农德的情人和私生打去一个电话。

林誉之能明显觉到妹妹那缓慢的转变。

林誉之仔细看过了那摞文件，略微休息休息，才了眉心，沉片刻，同朋友打去电话，自然地请他在一月后，将那些拍摄的照片全寄到陆农德家中，收件人是陆农德的太太。

该睡了。

和林许柯想象得一模一样。

那几份需要签名的文件资料就摆在桌上，林誉之关掉电影，环顾四周，陆农德没有来。

更不要脸的事情，林许柯得多了，这不适也只存在几秒，貌岸然的老禽兽就欣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杜静霖喔了一声，迷茫地看林誉之胳膊下夹的那叠文件资料：“这是？”

至少她愿意隐晦地表达这。

陆农德不说话，也不看桌上已经凉了的菜，伸手拿起笔，拿起那叠审文件，不看也不写，刷刷刷刷刷，写下自己名字。

不怎么样。

三个小时。

他走得快，上了年纪，什么雪都是借，在酒店里最多的就是泡泡温泉，修养生息，更多的，老了，运动能力也差了。

照林誉之的计划，他还想拿陆农德再收一收，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没有必要了。

不，或者说，早知林臣儒女儿能落得这么漂亮，当初就不该把誉之送到他家里养着。

之前太狠，她才会缩一缩，这段时间适当的放松，才令她终于从沙土中伸胆怯又好奇的小鸵鸟脑袋。

他沉默着。

林格衣着妥帖地了林誉之的房间。

陆农德脸颊不自然地颤动。

他打算速战速决。

丢掉笔，他拂袖而去，一言不发。

林誉之说：“和朋友谈了些事。”

孤男寡女，共一室，林许柯这么大岁数了，不会相信他们只是友好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场完整的泰坦尼克号。

上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林许柯悄悄找了专门拍这个的私家侦探，本不报期望，没想到还真的拍到了证据。

还是得继续打亲情牌。

林誉之微笑：“当然，您有选择签和不签的自由。”

又等了五分钟，陆农德果真大踏步来了。论年龄，他比林誉之大很多很多，算辈分，应该和林臣儒同辈。

被急了，陆农德也不同他迂回，直接了当：“林总吩咐我躲着，不是我不愿意签——你们这样，让我很难。”

是得撮合。

“至于林许柯那边，”林誉之平静望他，“他知我过来，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你——但我会。”

林誉之不是喜林格这丫片么？那就让他们在一起。林许柯想，虽然这样的情有怪怪的，从小搁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兄妹，好在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算，。

“这个亲家也不错，誉之持林臣那老东西是他爹，那给他当女婿也行，”林许柯喃喃，“是好事，好事，我得撮合。”

林誉之说：“我能谅陆经理的境，所以也不想过于为难您。毕竟，和妻已经约定好丁克婚姻的陆经理，又要隐瞒轨的事实，又要想法设法养着私生、为他上学而煞费苦心，也很辛苦，不是吗？”

“好好享受这里的雪景吧，”事情顺利，林誉之难得对杜静霖笑，“再玩两天，我们一块儿回去。”

长白山的夜晚寂静隽永，而相隔千里之外的人，一夜不成眠。

多好。

林誉之终于看杜静霖这个血缘上弟弟顺了不少，他不予评价，只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他几乎要皱眉，其他的倒还好说，林誉之喜也就喜了，偏偏林臣儒过局，留了案底……唉，早知有今日，当初就该多和杜茵茵那个婆娘地争一争，保下林臣儒，或者再换另一个心腹当替罪羊，反正对方已经蹲过一次监狱，再蹲一次也没什么……

明明中学时看着也就普普通通，怎么还能越长越惊艳。

三小时后，林誉之抱着她来，明显换过衣服，发也散了。

林许柯自言自语。

林许柯面虚浮，灯光一打，他发未染的地方，已经雪白一片，白的如屏幕上的悠悠雪景。他动着平板，逐张看那上面的人，他的两个儿，都像蝴蝶一样绕着林臣儒那个懦弱家伙的便宜女儿……

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林誉之余光注意到杜静霖门开着，后者站在门旁，疑惑地问他：“哥，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