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竟遥笑笑：“隔县，他们那里有卖长卷鞭炮。”

他家也是独他一个，即便于闹的筒楼里他都能受到一孤寂，更别提独占一座山丘的楚沁了。

楚沁拎来的时候纳闷得，不由得问纪竟遥：“你家年夜饭要两条鱼呢？”

因为年景好，村里的人家又开始贴对联贴门神了。

她饭量大，纪竟遥饭量也不小。自己准备的那些菜完全不够两人吃。

红纸对联和门神一贴，家里看着都闹了几分，村里也比往常更加有活力。

对联记得比他多的，笔字没他写的好。

笔字比他写，的好的记得对联没他多。

纪竟遥忽然笑：“我在想怎么求你收留我吃顿年夜饭。”

楚沁家里这四对对联同样来自村支书，楚沁分别在大门、堂屋门、卧室门和厨房门都贴了对。

“是吗？”纪竟遥犹豫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有啥？

楚沁惊讶：“你打哪儿买的，这么大卷。”

一分钱两张，在如今腰包渐鼓的树村村民们看来算是特便宜的了，人人都能买得起。

吃完早饭，楚沁去捣鼓对联。

但他没表现来，他只是不敢眨，面上隐隐有兴奋，连忙。

行吧。好的，她刚好有豆腐，最适合拿来和鱼一起煮汤。楚沁把鱼用麻绳串起来挂在旁边的铁挂钩上，加上她家里的一条鱼，这会儿整整三条死鱼在半空中晃晃，莫名有瘆人呢。

片刻后翻到碗腌制好的排骨，排骨边上附带着糯米，摆明了是要糯米排骨的。

纪竟遥：“一条煮汤一条红烧。”

纪竟遥待到中午才回的机械厂。

她前些时候托纪竟遥帮忙买鞭炮，一等就等到现在。

楚沁愣了愣：“这要求吗，你想吃你就来呗。当然了，你家的菜得带来，我家的菜就只够我一个人吃的。”

楚沁把满满当当的竹筐搬到厨房去，将里的东西拿来。

就在楚沁端着浆糊回屋时，纪竟遥带着三卷鞭炮朝着她家走来。

辣炒猪蹄炒前得先卤，这活比较关键，纪竟遥先接过，把灶炉火升起来后他就准备卤猪蹄。

其实她还想给猪圈和窝也给贴一对，奈何村支书一听这两个地方，死活不愿意帮她写了，说是他完全不晓得咋写，没背过关于猪圈窝的对联。

对联大多都是村支书帮忙写的，他肚里可以说装着好几百副的对联，加上他笔字写得不错，所以他算是这附近有名的会写对联的人才。

楚沁买的是神荼郁垒画像门神，这会儿在谁贴左谁贴右上纠结好久。

楚沁还在翻。

—

当然了，楚沁怀疑村支书是觉得自己对联贴在这两地方上有辱斯文，所以借不写的。

回到厂里后立刻把准备好的年夜饭材装到大竹筐中，然后把竹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载着竹筐来到树村。

他觉得楚沁家有冷清。

终于，纠结不答案的她默默到村里逛了一圈，回家后把神荼贴在左边。

楚沁指了指厨房：“好吃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傍晚开。至于中午，吃些煮年糕就行。”

楚沁翻个白：“都游神了，你想啥呢？”

其实他正力耐激动的心情，总觉得长夜漫漫，而此刻终于看到曙光了。

行吧！鞭炮嘛，越长越好。

打瞧着，她家和往日没什么两样，除了多些对联和门神。

至于门神，几乎人家都在供销社上买。不过不必去县城供销社，公社供销社就有得买。

楚沁又从竹筐掏两块猪蹄来，巧了，她家只有猪没有猪蹄，正好能拿来辣炒了吃。

楚沁把鞭炮接过来，可惜她手上还拿着浆糊不太方便，便又把鞭炮回去。

再有就是一只，一只鹅，两斤带羊还有两条腊排骨两条腊香。

两条鱼。

楚沁再次惊讶。

“你今天没打算些好吃的？”他左看右看好奇问。

好在鞭炮多是除夕夜晚上和明年凌晨与早晨放，现在拿来也来得及。

纪竟遥只觉得欣喜若狂。

纪竟遥特有默契地院，把鞭炮放在堂屋的案桌上。

纪竟遥：“吃呗，都是年夜饭的材。”

她低，看着放在地上的竹筐：“你带这么多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