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简单组织了一下措辞，声问回堂的大夫：

江容在人群中找到了老板娘，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都会的大夫？”

围观众人本来就有不少支持徐济成的，只是平日里迫于几大药方和医馆联手的威，

得亏她不是社恐，如果换成她前世那一到陌生人面前就不敢说话的闺， 估计一站上来就直接失声了。

正好她也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这徐老是不是真的如老板娘说的那么神。

老板娘叹了气， 说：“是用错药了，第一剂药虽然把老谷主救活了，但也只是吊着一气， 还需要第二剂。第二剂药听说是用错了什么药材， 那两个药材特别像， 针对的病症却完全不同， 一旦用错了就是毒药。然后这第二剂药下去，老谷主直接没了。”

江容往前两步， 扬声：“诸位， 还请听小女一言。”

什么都能等，但是人命不能， 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看快死了， 再让他们这么拖下去， 延误了治疗时间可不好。

他面苍白地后退了两步，转看向地上的中年男，重重地叹了气。

“我爷爷才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坏，只是他太心了，看到那些求到家门的人，都不忍心拒绝。”徐老旁边的小丫大声说：“来回堂也是因为你们是离城门最近的医馆，不是故意找你们家的。你们这些人——”

那大夫抬手示意陈良别说话，他向江容拱了拱手，说：“这位姑娘，此人得的确实是不治之症，且已病膏肓，药石罔效。不是我们不救，而是真的救不了。”

“丹砂。”徐老打断小女孩的话，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担架边跪着的年轻女一直在低着小声啜泣着，听他这么说，跪地膝行到中年大夫面前，拼命给他磕，一边哭求：“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给我爹抓药吧。我愿意，求求您……”

围观群众接耳，却没有一个站来说话的。

“那既然如此，这个老先生说有救，你们为什么不肯尝试一下呢？”那陈良还想说话，江容不给他开的机会，扬声对着周围的人说：“行医者救死扶伤，万一能救活他，那就是大功德一件，以后说不定还会传为谈。退一步说，就算救不活，他本来也被你们断定救不活了，也不能算是你们的过错，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板娘了。

“真的完全确认他无药可救， 只能回家等死了吗？”江容又问了一遍。

“七年前，药王谷的老谷主也得了不治之症，连药王谷的人都治不了。他生命垂危的时候，被小谷主护送来顺城，请徐大夫诊治。当时大家都只当死当活医，没想到徐大夫诊治后说可以救，一剂药下去，还真的把只剩半气的老谷主给救活了。”

一时间， 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到她上。

“没错。”

“那为什么又说老谷主被他医死了？不是说用错药了吗？”江容不解。

“说了没救就是没救， 你一直问个不停什么？”

大声说：“只要你们愿意给他抓药，两刻钟之内给他服下，他就还有救！”

不等回堂大夫回答，那个名叫陈良的伙计先不耐烦了。

那个叫徐济成的老明显不是嘴炮型选手，他只是张了张，什么都没反驳来。

“敢问这位大夫， 您确认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是吗？”

“徐济成，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中年大夫气得直胡，他瞪着老：“你这医德败坏之人，被我们整个顺城的人抵制，却还是要给别人看病，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不治之症的人有得治，故意让我们知是你在看诊，故意把人带到我回堂门来闹事，是不是想就此败坏我回堂的名声？你好歹毒的心！”

江容听得一知半解，但是现在不是了解事情原委的时候，老板娘似乎也是听旁人说的“内情”， 她与其在这里听老板娘说的迷迷糊糊， 不如等会儿直接问徐老本人。

第9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