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组长先，稳住贾慎独。”

赵向晚拿钢笔，再次拨动笔帽，听到那熟悉的咔嗒声，大家都笑了起来。

朱飞鹏哈哈一笑：“向晚，你别说，你那一微表情理论还真有用。当时我把季昭画的照片翻过来给贾慎独看，他突然屏住呼，眉上挑，睛瞪大，这说明他很吃惊，而且恐惧。”

何明玉说：“对对对，我记得当时看到照片时，他的嘴抿，成典型的“一字形”，这代表他的心理开始设防，而且贾慎独的嘴型有地包天，猜忌心、防备心都很重。”

赵向晚拿起粉笔，转在小黑板上写下“环境”二字。

等到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赵向晚：“为什么我在审讯室设计拨笔帽这么一个环节呢？是因为我想营造一个令他失控的环境。”

为了揪贾慎独，大家费尽心机。想着贾慎独是社会地位、有学问的智商者，肯定审问起来特别困难，因此了无数前期准备，不敢轻易打草惊蛇。

在场的人都同时说一个词：“冻结反应！”

“这世上总有一类人，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权威在手，能将人玩于掌之中，以控他人为乐、为荣。殊不知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有自信，只要找准他内心的脆弱，一击必中，便溃不成军。”

这话一说，大家都开始情讨论起来。

重案一组的同事换了一个神，同时发一声喟叹：天赋，对吧？唉！学不来。

“季昭仿制的照片立了大功！”

赵向晚微笑：“我一边问一边观察他的表情，随时调整，这和算命先生忽悠人那一样，半猜半推理。”

朱飞鹏指控贾慎独推施桐下楼时，他的表情、动作完全符合冻结反应的所有描述。

“最厉害的，还是向晚，她一边拨笔帽一边审问，当时看得我都不上气来。”

得到赵向晚肯定之后，其余几个重案组的成员也都来了神。

赵向晚应该怎么回答？难说自己听到了贾慎独的内心独白？

“当时我们一起合，激将法他的真话时，真是啊。哈哈，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其实就是个厉内荏的小人。”

“这一我们其实也懂，审讯时要注意环境的影响，营造震慑效果，让嫌疑人说真话。包括审讯室的黑白两、墙面仿宋标语、铁门铁椅铁桌，还有我们注重程序的法定、签字、写声明，都是要通过仪式来让嫌疑人害怕。只有害怕，就容易真话。”

失控的事——1981年1月17号火车站遇到施桐；

朱飞鹏问一个一直不明白的问题：“你怎么就猜得那么准？仿佛看到贾慎独杀翟欣莲的过程，当时我们都不敢嘴，就怕扰了你的审问。”

“飞鹏也是个厉害角，当时那慢吞吞的劲儿，快把贾慎独急死了，哈哈。”

失控的人——1975年丽轨、1980年翟欣莲拒绝他的求；

赵向晚微笑：“没错。审讯其实就是话，对方的信息。怎么才能快速有用的信息，嫌疑人讲真话，环境非常重要。”

“审讯的时候就能看来，拿开那教授的光环，贾慎独都不是！他特别在乎容貌，搞半天他那个还不行，难怪对丽轨那么憎恨，我啐！”

何明玉问：“向晚，你为什么要故意发那咔嗒咔嗒的声音？”

失控的环境——施启

“向晚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像贾慎独这大学教授，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不断打击学生自信，然后达到控他们的目的。像这样的人，其实就是最没自信的一类人。真正有本事的老师，真正懂得多的人，都虚怀若谷，善于发现学生优与长，用心培养。”

这一仗，是一场仗，难就难在时间久远，很多证据都难以收集。

刚刚写完这两个字，朱飞鹏便举手抢答。

对于贾慎独这样一个以控他人为乐的人而言，他最讨厌令他失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