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既然被抓，只有死路一条，整个人便有些自暴自弃起来，无论警察问什么都闭不言，一的反骨，仿佛在叫嚣：你们想杀就杀，老死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在赵向晚看来，这样穷凶极恶的作恶者，只是枪毙未免太便宜他了。

和他杀死的闻倩语是不一样的风格。

妻、儿、女儿、家、事业……对他这个将死之人而言，一切都不可能存在。

被抓之后，缑未平的神反而放松了许多，好吃好睡，胜过躲在山里风餐宿，脸上养了回来。

【开除就开除呗，男汉大丈夫，到哪里不能活？我没脸回家，打算到京都见识一番，琢磨琢磨能够什么。随便找了家工地，了一段时间，赚了一钱，又找了两回女人，妈的，太贵了！】

铁栅栏的另一，赵向晚端坐在一张方桌之后。脑中闪过饶湘那张已经哭了泪的苍老面庞。

秦勇兵想了想，：“好，我来安排。”

赵向晚问他：“为什么杀害闻倩语？”

当警察再次提审，将他带审讯室，双手铐在铁椅之上。缑未平低着、闭上，对前一切不看不问。在他看来，审问什么的都狗，左右是个死，不如光一回。

饶湘对着赵向晚哭诉：“我守了一整天，就是为了看到他着手铐从警车上走下来，就是那个人杀了我的孩。我的孩，今年刚满二十岁，她努力刻苦学习，为了国学本领，打算回来从事国际贸易工作，可是……她的人生，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赵向晚摇了摇：“目前还在侦查阶段，虽然所有证据都已经收集齐全，但还是需要嫌疑人的供，要了解所有犯罪细节。让我见见缑未平，让他听听死者家属是怎么想的，让他知他杀的闻倩语不只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还是未来前途好的大学生，是她父母的希望，或许能激发他的良知，让他认罪伏法。”

中闪过一寒光，赵向晚抿了抿。很好，你的人生止步于此，永远不可能再有事业、家和后代。

缑未平机械回答：“是。”

他有些诧异，对面除了一个面熟的年轻警察外，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这什么杀人？我也不知为什么。】

赵向晚安静地看着缑未平，脑中闪过赵晨说过的话：这人二十几年之后才被抓，他开店生意赚了不少钱，娶妻生还养了两条狗，在当地名声很好。

缑未平没有回答，转过看向铁窗之外。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蓝天、没有白云，也没有小鸟飞翔。

缑未平终于开始后悔。

赵向晚慢慢开：“缑未平？”

等的就是这一刻！

呼声可闻，等了半天没有任何人问话，缑未平终于耐不住，抬起，睁开。

度非常不合，最近我们几个审得都心冒火。你来参与，这不是徒增烦恼吗？”

可是这一切，被他自己一手给毁了。

这一刻，缑未平忽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有无数丽的女人。他原本有机会认识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和她认真谈恋，一起牵手婚姻，然后生两个聪明可的孩，听着他们叫自己爸爸，享受天之乐。

诛他的心、让他忏悔，这些都必不可少。

当天下午，隔着铁栅栏，赵向晚见到了凶案嫌疑人缑未平。

审讯室里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赵向晚穿一件雪白衬衫、一条浅蓝百褶裙，清冷秀。

【我活到二十五岁，从来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在军队里素了几年，本压抑不住那冲动，偷偷去嫖了一回，妈的，那滋味可真好。只是可惜，后来被人举报抓了个正着，被队除了名。】

听到这里，赵向晚双手拳，内心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呼不由自主地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