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面孔。

廖超勇右手拖拽桂右莲往前，右手伸向理室的屉。

打完人，廖超勇终归还是舍不得女儿，甩下一钱离开。

他死命一拽，桂右莲向前一扑，踉跄摔倒，一路被廖超勇拖行。屋里很黑，桂右莲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一边惨叫一边求饶：“超勇，超勇，你要什么？你放开，我痛。”

桂右莲有害怕：“那里荒了一个月，又脏又臭，只有一些收破烂的人过去翻捡，晚上你要过去什么？”

廖超勇说：“晚上，你和我去一趟垃圾堆放场。”

他

将女儿珠珠哄睡之后，和廖超勇一起走在去往废弃垃圾堆放场的路上，桂右莲一颗心七上八下：“你的货车呢？为什么要走路去？”

廖超勇瞪了她一：“未必我还会把你拐卖了？告诉你，我有一批货，是别人偷来的，约好了在那个垃圾场一手钱一手货。这批货要价便宜，转手卖去便宜不少，焦莉莉不肯和我一起过去，你陪我去。”

月亮在云层里穿行，时而现，里面隐没。

桂右莲依然没有松。

理室里相对净一些，角落里堆放着几辆垃圾推车，又脏又臭。垃圾推车上隐约能看到编码，这是政府资产，没有哪个敢偷。哪怕捡破烂的来来去去，依然还存放在这里。

桂右莲被他吓得脸都白了，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可是绝望却像那泛滥的一样把她淹没。人穷志短，她没有赚钱能力，所以才会被他这样欺负。

桂右莲只求能够把孩带在边养大，当时便焦急地问：“什么条件？”

这一刻，女人的直觉令桂右莲终于察觉到了廖超勇的杀意：“你是不是要害我？你是不是要害我？”

黑暗放大了廖超勇心中的邪恶，此刻他像一只凶兽，一路拉着桂右莲往前，月亮恰好在这个时候从云层里钻来。

大约八天前，那是一个很黑的晚上。

廖超勇退让了一步，不过提了一个要求：“算了算了，我真的拿你没办法。我可以放弃抚养权，也可以每个月给你抚养费，但是有一个条件。”

于是，桂右莲同意了。

就这样拖到今年，看着明年珠珠就要上小学，廖超勇心里有发急。上周回来一趟，再一次谈到离婚事项。

脚刚迈理室，桂右莲便觉自己的发被廖超勇一把薅住，剧痛让她叫了起来：“啊——”

廖超勇声大气地说：“不犯法，怎么赚钱？你以为我给你们娘俩的钱，是大风来的？说吧，去不去？不去拉倒！”

廖超勇恶狠狠地说：“闭嘴！”

月光自窗斜斜而下，这一刹那，桂右莲看清楚了廖超勇的脸。

桂右莲听他说舍不得焦莉莉吃苦，却着自己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这个条件诱惑实在是大。只要陪他去一趟，把货装上货车，他就不会再和自己抢女儿，还能每个月给抚养费。

廖超勇的回答很不耐烦：“货车我白天就放那里了，大晚上的开车过去，灯一亮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读书少、人又蠢，从来没来过事，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再问了！你再多一句话，我就去法院起诉！我打听过了，像你这没有收来源的女人，法官本不可能把珠珠判给你。”

只是摇，决不离婚。

她犹豫着说：“赃，赃？会不会犯法？”

面扭曲、睛瞪得很大，闪着莫名的兴奋，他的嘴张得很大，仿佛要将压抑的那一份嗜血释放来。

垃圾堆放场的大门虽然挂着铁链锁，但因为废弃了近一个月没有人，早就被捡破烂的人坏，随便一拉就会下来。两个人打开铁门，走那个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