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一听便是一激灵，“皇上是什么意思，让大人守着证据度过今夜？万一有什么好歹……”

陆青帆望着云曦，轻声：“放心吧。”

“天还没大亮呢。”一夜无事，云曦仍不放心。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云曦也能一。

圣上最擅帝王制衡之术，留给幕后之人一线生机也算寻常。

若非陆青帆武功，若非那些人错估了他的手……若是换个普通人去，哪里还有命在？！

屋内，不知何时醒来的青果大睁着睛看着房，暗暗埋怨自己怎得不到小偏房里去睡，被迫听大人和小讲了一夜推理，真真又提神又刺激。

云曦有些不忿地撇撇嘴。

“啊，还有啥别的……”云曦话锋一转、咬牙关，怎么都不肯再承认是纯属担心陆青帆的安危了。

这么晚了，怎会偷偷跑到她的院里来。

“我当然担心大人了……”说完云曦惊觉不对，通红着耳又补了一句：“还指望着大人带我在京城站稳脚跟呢。”

迷蒙的初晨，陆青帆带着一朝悄然离开院，他宛如一只黑雁，运轻功很快消失在错落的屋、眨就看不到了。

今日捉凶又拿罪证，云曦也折腾得够呛，她和青果离开刑回家后，便收拾歇息。

梦里的画面早就记不清楚，可内心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退。

“……是。”云曦知事宜自己是一儿都帮不上忙，灵动的眸染上忧，目送陆青帆离开。

“凶犯既然冒必定有所图谋。他敢面，就要好被我们抓到的觉悟。”

陆青帆自己没本事守好证据和供，那明日大朝会只能任由掌权之人翻盘。

“因为它可来不及了。”陆青帆即刻便要，就是天王老来了也拦不住他。

蓦地，耳畔钻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曦轻声揶揄惹得陆青帆忍不住低笑一声，那冷冽气势如同乍还寒的，一下化，烤得人的。

“是也不是，”陆青帆墨眸如夜，温声解释：“圣上与那幕后之人博弈，我们同圣上亦在博弈。”

“大人怎得这么晚来当‘梁上君’？”

陆青帆嘴角染上一抹讥讽之，“皇上未必不知。”

云曦关上窗，重新合衣躺回床上。

“我有些担心。”云曦轻声：“皇上是不是好了丢罪证的准备？一旦明日大朝会上大人不能计划投告，就要你背了这‘污蔑同僚’的黑锅。”

二人小声说着话，谈论北莽名单上不少人究竟要什么、猜测其行径是否跟十年前贪腐案有关……

郁的夜笼罩着整个小院儿，云曦蓦地从睡梦中惊醒。

睡梦中的惊恐骤然散去，云曦舒服地眯了眯，“大人还没回答我呢。”

云曦一惊，偏就看到月光将陆青帆大的形映在窗畔。

月光下，陆青帆俊的形显几分寂寥来。

许是信陆青帆定会到成功，云曦也很快就沉沉睡去。

今日取罪证被围杀的凶险还历历在目，云曦现在想起都觉得心有余悸。

陆青帆哑然失笑，反逗她：“怎么，担心我了？”

不知何时睡着的青果打着小酣，偶尔砸吧着嘴，仿佛梦里也在享用心心念念的。

云曦只闷“嗯”了一声，眸瞬间被希冀亮，她拍了拍怀里的小木匣：“因为它？”

“就这些？”

“现在想什么已经迟了。”谁不来上朝无异于自爆份，只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再来的。”陆青帆笃定地。

陆青帆将木匣接过来，“你回去歇息，我先。”

她莹白秀额满是汗，起后仍旧大息着。

皇上当真诛心！

也就是说，所有重要的罪证，现在还在陆青帆手里。

皇上两都能落着好，才是制衡之术的要义。

直到天蒙蒙亮，陆青帆看云曦打了好几个哈欠，温声：“该大朝会了，我回去换衣裳……你补补觉。”

方才的惊恐瞬间褪去，云曦安心地弯了弯眉，把衣裳系好，打开了窗。

“云曦？是醒了么？”

“明日大朝会，圣上命我将隶买卖案和拓跋靖被杀一案当场送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