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扮梳妆后，德妃娘娘少了几分病态的憔悴、多了统率四妃的贵，她略轻抬手握住了云曦的手腕，沉声：“云曦，你当真确认了？”

沉琴先是惊讶、后是恍然，最后化作复杂难掩的古怪。

云曦偏，染竹战战兢兢地从角落里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她双手上的肤也因沾染了毒浮现斑驳的黑。

她神透着两分慌、两分惊叹，中还喃喃：“什么鬼东西啊？怎得一儿都搓洗不掉。”

以沉琴姑娘手染墨的程度，都谈不上“无意碰”的程度，十有八九是将毒重新藏摁压过，才有了覆盖手掌大片位置的所在。

翠云本想一前往，却在临走前被云曦叫住了。

沉琴凛然：“就算我不慎沾到了什么毒，你也不能依凭这个就污蔑我下毒害娘娘吧？”

“是。”翠云抹去角的泪，扶自家主起。

直至沉琴离开，翠云脸微沉，望着云曦也多了几分防备：“姑娘是什么意思？！”

“好啊，好啊！”贵舒柔的主娘娘满脸冷漠，翠云亦满目失望地望着沉琴。

“是。”云曦抬起清亮的眸直视在上的德妃娘娘，“时辰到了。”

云曦叹了气：“是啊，总还得需要罪证。”

沉琴说完之后蓦地浑一僵，手上皂角悄然脱落，她指尖、隙、掌心和虎透的暗绿墨黑，已然提醒了她云曦的话中意。

德妃轻叹一声，冲翠云：“扶本去看看。”

云曦早已料到沉琴不会俯首认罪，她忍不住叹了气：“沉琴姑娘，我方才说了，你手上的毒需要解药才能洗掉。”

娘娘上的毒已经解了，凶犯会不会再行事委实难测。

云曦给德妃娘娘喝的药不仅有提神醒脑之用，还让她在半个时辰后能起。

云曦默认。

沉琴底涌上几分惊恐，“翠云，你别吓我啊。凶犯不会再动手吧？”

翠云无奈地：“都说了让你少看些话本。纵然心里揣度嫌犯又如何？破案讲究‘人赃并获’，好歹得捉个现行吧？”

如今罪证确凿，沉琴百莫辩。

二人言谈的间隙，内殿里传来德妃娘娘的呼唤声，云曦和翠云快速殿，搀扶着德妃娘娘起。

“原来、原来你前番诸事皆是戏，为得便是现在这一刻！染竹假意受伤、你调我离开，都是故意为之，可对？！”

外殿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云曦闻言一讶，随即弯了弯眉：“民女奉命捉拿凶犯罢了，并无旁的意思。”

沉琴还想继续为自己辩驳，帘外再度来两人。

片刻间，云曦又说了两句，翠云眶一，终于应了。

直到此刻，沉琴都没有行事暴了的自觉。

“什么解药不解药的，云姑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沉琴焦躁地搓着手，浑然没将云曦话中意听辨清楚。

“云姑娘你吓我一！”沉琴不好意思地：“我之前不知碰到了什么，得手都墨黑墨黑的。可是娘娘醒了唤我呢？你且稍候，我洗完手便来。”

“你怀疑我？”翠云沉下脸：“那恐怕得要云姑娘拿些证据来才能令人信服！”

储秀偏房内，沉琴在盆边搓洗着手、不要钱似得玩命打皂角，搓得两个手腕都红了。

第134章 杖毙沉琴

“娘娘是待婢不薄。”沉琴仿佛被掉了主心骨，泪低声：“可婢一直未被指派姻缘、已过年岁两余载……就这样老死中，婢不甘心！”

翠云拍了拍沉琴的手安抚了两句，突然门外来一个小女，说染竹受伤了，请沉琴去瞧瞧。

如今凶犯必然落，只待抓个现行了。

手上染毒者，便是凶手。

沉琴看到染竹的时候已然脸大变。

“云姑娘好奇怪啊，”沉琴懵了，怎得这供跟话本上说得一不一样：“也不给咱们说说？”

“自然是搓不掉的，需要解药才行。”

云曦望着沉琴的手，淡淡地：“沉琴姑娘这一个多时辰里，去过不少地方吧？方才找染竹姑娘了吗？几次途经内殿摆了潜藏毒的一密格时，没注意到有人在盯着你吗？”

若翠云是凶犯，断不会在此时铤而走险。

她终是缓缓地跪下了。

“本待你不薄，沉琴、你为何要对本下毒？！”德妃娘娘双目冷厉寒光，威严模样已然准备将罪名钉死在沉琴的上。

别以为她不知云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刚才分明是故意支开沉琴呢。

她用只有自己和翠云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了两句话，翠云脸骤变。

供有了、毒知晓了，怎得连嫌犯都不讲？

云曦不知何时站在沉琴后，清眸带着一分审视、两分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