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徘徊在离别的氛围中，一个不合时宜、吊儿郎当的俊朗声音响起：一红裳薄衫、如同蝴蝶似得安郡王顾长卿晃着折扇来了。

“安郡王怎得来了？”卢尚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直觉想离这厮远一些。

“返不了。”卢尚书被勒令不得京荣养，只能留在天脚下，俨然是惹了圣上的疑心。

云曦也不由地叹了气，随即问：“尚书大人要返乡吗？”

屋内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透便皆了然了。

卢尚书挥挥手，遣散了不少红着眶的官员，最后提溜着自个儿的蠢师爷回去收拾文书。

“我知你没认我来。”

卢尚书欣地望着前大的男儿：“你爹若在，定会以你为荣的。”

“哎呦嘿，这不是我们卢尚书嘛！”

卢尚书和师爷拎着两个简单的包袱被陆青帆一行送至衙门。

谁知安郡王是一儿不见外，即刻搂住了卢尚书的脖颈，笑嘻嘻地：

冉杓被揶揄得缩了缩脖，呐呐地：“不及卢尚书的勇气，被一桩小小的案拖累至此。”

卢尚书狡黠一笑：“因我们总是背着媳妇儿偷偷来下棋撒气的……你父亲去后，我再没碰过棋盘。久而久之，连京城中人都忘了，我也曾是个弈手。”

安郡王顾长卿不问朝局，这刑大权俨然变相落在了陆青帆手中。

期间，陆青帆和云曦一行一直不曾散去，默默地帮卢尚书归置件。

冉杓跟卢尚书没打过几次，大分时候都是陪着陆青帆跟卢尚书叫板。

如今见其晚景凄凉，不由生许多慨来：“亡齿寒哪，亡齿寒！”

“我同你父亲曾是棋友。”卢尚书拉住陆青帆的手，温言：“品茗下棋、棋逢对手，年轻时候的日真快活啊。”

“卢尚书得长居京城了吧？我那有一三的幽静小院，建了

陆青帆终于明白为何卢尚书总是三番五次推脱不行事、又总是明里暗里相助……那些看似巧合的助力，其实都是卢尚书在暗努劲儿呢！

“哈哈，别叫‘尚书’了。老夫以后终于不用自称‘本官’了。都散了、都散了吧！老夫拿些东西就走了。”

连卢尚书自个儿都快忘了当年的模样。

陆青帆墨眸微怔，他竟然不知晓卢尚书跟父亲曾是旧友。

陆青帆有千言万语皆难言，行礼：“下官定不负尚书大人所托。”

皇上并未认命刑尚书之位，只说由左右侍郎暂代其职。

小小的“误杀案”，却牵累了无数人的神经，让卢尚书的“荣养之路”都提前了。

冉杓年轻时是个刺儿，可于档案文书一途真真是个人才。

卢尚书单独叫住了陆青帆，云曦主仆、冷氏兄弟及冉、任等便止步站在门内目光相送。

鲜少矫情的卢尚书委实说不下去了，松开陆青帆的胳膊大步星而去。

卢尚书瞟了一冉杓，笑着：“老小倒是胆大了不少！啥话都敢说了。”

师爷看看卢尚书的背影、又瞧瞧陆青帆复杂难掩的俊颜，到底还是跟上去了。

师爷再度忍不住红了眶，竟呜呜哭泣起来，惹得卢尚书没好气地翻了几个白。

“……尚书大人苦心，下官竟然今日才知。”

卢尚书怕此人为歪门邪所用，便一直不曾荣升他的品阶，藏拙冉杓数年，并将“提携之恩”顺推舟给了陆青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