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抬起，隔着汹涌的泪，望那邃的睛中。

手中灵剑似是受到了姜婵的情绪，在她手心之中嗡鸣不断，她望着闻暄，面无表情地歪了歪：“你的河神骗了你，也骗了我，虽不知杀了你能不能结束这一切，但我想，总归是不会有更坏的后果了吧。”

等他说话，已经完完全全苍老了几十岁，虽说用的仍旧是闻暄的那张脸，但那份疯狂，扭曲与不堪，早便与闻家那位风华耀目的少主没了关系。

“那你要信你的心，”谢怀累极，他努力地睁开疲倦的，要将前的女刻自己心中，声音都开始飘散，“我天下，为众人，为苍生。”

不该是这样的。

他定的握住姜婵颤抖的手，他缓慢开：“不是你的错，这一切因缘有，早便有了定数。“

没来由的，姜婵为他到悲哀，但更多的，仍旧是带着审视的冰冷愤恨。

语罢，谢怀彻底陷了沉睡。

如今一朝台陷落，轰然倒塌，唱衰讥讽，比比如是。

“我从不信什么，”姜婵凝视着他的面容，虔诚，“如果真要我信仰什么，如果我一定需要一个心，那么……”

姜婵望着他，睫纤长，长眉鬓，闭着眸的样如一株山雪松。这样如仙如画的一张面容，在不久之前尚被供奉于神台之上，受尽万人敬仰。

“你呢？”陷昏迷之前，谢怀这样问她，他凝视着姜婵的，缓缓开，“你心为何？”

谢怀虚弱的样属实是刺痛了她，带了许多不堪的记忆，铉云宗尸骸枕藉，血成河，庞大的一座尸山中，她奋力挖来的谢怀，抱在怀中的躯比铉云宗山终年不化的积雪还要冰冷。

姜婵痛苦地摇摇，泪飞溅：“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都是我的错……”

姜婵的声音清冽，却颤抖着，她一字一顿，说的用力极了。

泺城震颤，天崩地陷，就像是死神张开了，他所有的民都被埋在黄土之下。

“？”姜婵茫然地看着他，“可我不信它。”

谢怀安静地望着她，神不自觉地温柔，山之上的枕仙君浮这般神情，为无情的他添了三分人。

“我不你是谁，也不你来这是为了什么，但你既现在这，将你扔下去，总归也能讨河神大人的心。”

*

“真是可悲，”姜婵淡淡评价，“你的执念毁于一旦，泺城及其众人无一幸免，甚至连这张脸，这副

每说一字，他的发间便现一缕长发，窄瘦的背脊渐渐下弯，闻暄那张白玉潇洒的面容，也逐渐增添几皱纹，与肆意的鸷神情。

那画面刀刻斧凿地篆在她灵魂，每望一次，撕裂的痛楚就要将她击溃一次。

“河神不会骗我的，不会的。”他状若疯癫，痴痴傻傻，“只要我听河神的话，只要祭祀顺利完成，泺城还会回到原先那样的。”

“谢怀，我心为你。”

闻涿听到后，抬起猩红的向她看来，瞬息之间，沧桑岁月在他脸上浮现。

姜婵落下最后一滴泪，她不在意地随手拭去，随后，遵从本心的呼唤，她弯下腰去，在谢怀的眉心印下轻如落雪的一吻。

幸而闻涿的剑从一开始便在她手中，听闻他这把剑，废了闻家上下极大的心血，上斩仙神，下斩妖灵。

找到闻暄的时候，他正站在断崖前，怔怔地望着崖下涸的泺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