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了，前一起一伏地望着他气，嘴角才微微扬了扬。

沈延则气定神闲的，在一旁指她。

“大人？大人是您啊！” 那人似乎大大地松了气，“您还记得小人吗？小人是这片打更的，早上您问过话。”

沈延瞥了她一，这乌鸦她召之即来，还说自己没养鸟。

他说着用袖遮住鼻，几步了屋里，一探便摘下了一只灯笼，拎到柳青面前。

那人一听他叫，小倒腾得更快了，嘴里还啊啊地叫个不停，似乎很是恐惧。

那试试就试试吧。

柳青：“记得，我方才叫你，你跑什么？鬼鬼祟祟的。”

“……起又早了……可惜可惜。”

“大人，这颇有难度，下官恐怕不到。”

好一句便宜话。柳青一张脸黑如锅底，看也不想看他，径自熄了灯笼里的蜡烛。

“......”

他这个，只要稍微踮踮脚就摘下来了。

那打更的神忽然有些飘忽：“小的……从北边第三条胡同的那家蜡烛铺买的。”

“前些日也一直是你换的？”

“……你这蜡烛从哪家买的？”

“是啊，一直是小的。里长说这事小的着方便，就让小的了。”

柳青话音未落，远便飘来咚咚的打更声。二人循声望去，发现河堤上，一人提着小锣和灯笼渐渐走。只是那人一边走，一边东瞧瞧西望望，一副贼心虚的模样。

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在报复她。他这个记仇的人。

“柳主事，你从这里开始跑，跑到那个位置，”他像模像样地用手指在地上划一条路线，“然后猛然跃起，将其摘下便可。”

“此时快到二更，下官猜那个打更人应该很快就会经过此，他对此地熟悉，说不定知谁负责更换此的烛火。”

“正是。”

“站住！” 沈延喝。

“速度慢了，再快一……”

她掰断了蜡烛嗅了嗅，那味很是奇怪，闻上去像是几药材混在一起耗的油。

沈延人长，几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扭，那人哎呦一声被他倒在地。灯笼掉落在一旁。

“诶，可惜我这手受了伤，稍一动就痛。” 他指了指那一排牙印，“只有靠你了。得到不到，总要先试试嘛。时候不早了，快来吧！”

“那就要查查是谁放的蜡烛了。”

那人蹭地一下起来，提着灯笼就往回跑，腰上的小槌撞在小锣上，叮叮咚咚地一阵响。

来福扑棱棱地落在柳青的手臂上，凑到蜡烛前闻了闻，立刻哇哇地大叫起来，扇起翅膀一个劲地朝那半截蜡烛扑打。

他走到廊下，伸开二指像模像样地对着其中一只灯笼量了量，又转过来量了量她。

“……大人，那灯笼挂得，小人实在够不到啊。大人您英武伟岸，还是劳烦您来取吧？”

柳青觉得她一定够不到，但他也确实受了伤，说不定还在因此怪她。

“此的蜡烛都是你更换？”

“使劲！哎呀，就差一，再来再来。”

沈延不接她的话，看了她一，神不明。

“大人，” 柳青安抚住来福，“下官应当没有嗅错，这蜡烛有问题。”

一只黑乎乎的大鸟卷风而来，将正在研究蜡烛的沈延吓了一。

沈延接过去闻了闻，这确实并非一般的蜡烛，和另外几一比，颜要暗些，摸上去也更糙。

那人离得越来越近，嘴里似还在叨念着什么，叽里咕噜地全然听不清楚。

“咳，小的这些日竟撞邪了，本来就害怕，您一叫小的，小的以为撞见鬼了……” 他忽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呃，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大人。小的每日打更都经过此，方才又见这庙里暗了不少，原想去换换蜡烛。”

他一副勉励的气，往廊下一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青怕自己鼻不够灵，对着黑漆漆的树林轻了声哨。

……

“罢了，柳主事板还是弱了些，还是不适合在衙门里当差啊。”

河神庙外的空地上已经暗了许多，柳沈二人见那人鬼祟，便留在树影里，谁也没吭声，静静地等那人过来。

柳青在他经过的时候唉地唤了他一声。

这屋里小得很，她只好从院外一路跑去，再起来去摘。

柳青与沈延相视一，沈延松了手，放他起来。

那人趴在地上啊啊叫了好一阵，发觉后的人并未将他怎样，才终于停下来。他睁开一瞧，除了后那人，面前还蹲着一位。灯火昏黄，看得面前这位穿了一官袍，形单薄，容貌极是俊秀。

“……”

他说得可真轻巧。

柳青又跑又的，来来回回足有十几趟，却连那灯笼的都没摸着。她连呼哧带，累得像条狗，沈延却在那边从副不迫地指挥她。